不都提前说过,怎么还伤了。
宋画眉意识到自己被骗,立马站起来。
“姑姑,没准我的通知书也来了,我还是去学校看看,先走了。”
年轻人手脚灵便,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云木香起身出屋,走到一半又回头把棉衣给穿上。
院子里,周以臣正在搓袖子,不知道干了什么,袖子上沾染了一块块褐色痕迹,洗半天才淡一点。
云木香靠近,扶着儿子后颈问,“冷不冷?”
“冷死,但是我比爸爸快,我还剩下最后一件。”
“这么快?真棒,妈妈给你压水。”
周以臣头都没抬,“画眉怎么走了。”
“话说完了呀,你想留她吃饭吗?可惜家里什么都没有。”
“书房架子上看到有不少吃的,爸妈寄来的?”周以臣刚刚找东西看见了。
云木香点点头,“你没什么想和我说?”
下巴点了点那袖子。
周以臣当是担心自己,“我没受伤。”
视线落在肥皂泡上,想到画眉刚刚匆匆忙忙离开。
他胳膊撑在膝盖上,笑着看云木香。
“忘记和你说,魏源前段时间采访招惹到了一群不讲理的人,把他揍了一顿,肋骨断了两根,现在躺在病床上养病。”
“那揍人的抓了?”
“抓了。”
“生产队这边怎么办?”云木香问,“你走之后我带着张桂秋悄悄理了一遍。”
看儿子需要的水够了,她蹲到周以臣身边小小声说:“交易的粮食钻了个空子,地震前送走的人不是有一半没回来,但是名单在。”
“吃空饷?”
“嗯,和家属办的人商量好。”
毕竟学校插手不了军属的事,一律都是按照名单给安排。
云木香手搓搓周以臣的膝盖,“那些粮食都是低价卖给军区的,这人等于占部队便宜,你想好怎么处理没?”
“这算不算你上任后的第一把火?”
周以臣轻笑,手上衣服搓得哗哗响,没说他第一把火在外已经放过了。
“你想求情还是?”
云木香扶着膝盖不满,“我看起来像是会给你拖后腿的样子?”
“不像,你是贤内助。”
“哼,敷衍。”
云木香松开手,站起身。
身后淼淼正好喊她,“妈妈,我拧不动。”
裤子专门裁劳动布做的,耐磨,同样也很不柔软。
云木香正要撸起袖子,周以臣侧身在儿子面前的水盆里洗干净泡沫,接过来。
“你妈妈力气小,也拧不动。”
“才没有,妈妈力气超大。”
“可天冷啊,女孩子不能见冷水,不然要肚子疼。”
“我知道,妈妈经常会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