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你来治他!”人一走,林思甜又神气起来了。
“哎,要喊老丁和老许不?”
“明天打电话问他们。”关月荷忍不住道:“要不还是喊名字吧,这喊得多老啊!”
虽然大家也不年轻了,都快奔四十的人了,但心态还没老呢!
“行行行,听小关的。”林思甜笑嘻嘻地改口。
林听笑嘻嘻的样子,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对了。”林思甜忽然想起了正事,身体坐正,开口前谨慎地看了眼外面,关月荷自觉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我们科室一个大姐和秀娟爸妈是邻居,秀娟爸妈想让秀娟趁现在没给瑶瑶上户口,把瑶瑶送老家亲戚那儿,再生一个。秀娟和她爸妈还吵起来了。。。。。。”林思甜提醒她:“你和江大妈提一提瑶瑶户口的事儿,省得秀娟爸妈还提,这种事情,不经提,提多了,以後不好说。”
国家管得严,公职人员只能生一个,就是只能生一个。
但上有政策丶下有对策。有些人第一胎生了闺女,把孩子往乡下亲戚家一送,後面生了儿子,只给儿子上户口。
有些狠心的,故意把孩子弄没了,就能多出个生育指标。
她在医院见得多了,有些年轻同志耳根子软,经不住老人整天说。
好在她们银杏胡同的邻居还可以,起码不会当面说别人生闺女不好这种话。
毕竟,胡同里不少人家里是独生女,特别能打能骂的那几家,大半都是独生女。
“不过,你顺嘴问一问瑶瑶上户口没就行了,别大剌剌地提醒他们早点上户口,万一人家两口子有别的想法,你这不干坏事儿?”林思甜不放心地叮嘱。
像他们,孩子的名字一定下来,就赶紧去把户口给落实了。
瑶瑶就比陈鱼小半个月,拖了几个月没上户口,万一人家小两口也有别的想法呢?
真不怪她多想,任谁天天在医院接触多了“只要儿子不要闺女”的事,谁不多想?
关月荷啧了声,“我知道,又不傻。”
“兄弟姐妹成家了就是这样,处理不好,关系就僵了。”
林思甜忽然美滋滋地道:“还好你来当我大嫂,哎呀,我以前真怕我哥给我找个不好相处的大嫂回来。”
关月荷哈哈笑,她可太知道了。她俩没少躺一张炕上唉声叹气呢。
没两天,关月荷下班回来去三号院接林听时,见全家人都在,就多待了一会儿。
“我们单位有个同事给孩子上户口时没注意看,过了半年才发现孩子名字给登记错了,不止名字错,连姓都没对。”
说完,提醒关爱国和万秀娟道:“你们给瑶瑶上户口的时候也小心点,最好把名字写好了让工作人员照着登记,省得登记错了,还不好改。”
关月荷就起了个头,家里其他人就跟上了这个话题。
“是得注意,有些工作人员听岔了,也不问,自己乱填上去。”
关沧海倒是和他们说起了自己兄妹三人名字的由来,“当时村里来了个老秀才借水,我爹给他拿了三个窝窝头,让老秀才给我们兄妹三个起个好听名字。”
“这名字起得值。当时城里从乡下招工人,我和公社另外一个会剪头发的老大哥竞争一个位置,厂里负责招工的同志一看我写的名字,以为我认字儿,就把我招进来了。那位老大哥留在了公社的理发店。”
关沧海笑道:“我看当时不如把那位老大哥也给招进来,後来给我送了个老陈过来做搭档。。。。。。哎哟!遭罪!”
知情的都大笑,只有几个小的,不知道陈大爷剪发技术不如狗啃,只能一脸懵。
过了几天,关爱国和万秀娟就去给瑶瑶上了户口。
回来後万分庆幸地道:“还好咱们盯着登记员做登记,差点就给登记成摇头的摇了!”
得知他们两口子去给孩子上了户口,万秀娟爸妈都没了话说。
而关月荷也只管提了下上户口要注意这事,後面就没再管了。
要不是江桂英和她说瑶瑶的户口上好了,她都不知道。
这不,忙着收拾家里的东西,好方便星期天那天搬家呢。
“林听,你的铁皮青蛙还要不要了?”
翻箱倒柜,收拾出来一篮子的铁皮青蛙。关月荷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她,毕竟这些铁皮青蛙全是谷雨送的,没一只是林听花钱买的。
林听最近只爱她的小狗,对铁皮青蛙彻底失去了兴趣,大方地道:“都给酸菜鱼!”
外头,江桂英听不下去,纠正道:“这外号多难听啊,不准这麽喊了,只准喊小鱼!”
“知道啦姥姥!”林听认错很积极。
但谁生的崽谁知道,关月荷赌她下次还照样喊“酸菜鱼”。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