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赌赢了,他不用再受金家掣肘,还有了唐家这门好亲戚。
若是输了,金大力面露凶光,隐晦地瞧了盛锦水一眼,大不了再把盛家産业抢回来。
“是这个理,还是阿锦你想得长远。”金大力笑着点头。
盛锦水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佯装镇定地将最後一点茶水喝进肚子里。
无论如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可以安心经营铺子了。
既然答应了出钱,也不用盛锦水催促,金大力爽快地给了五十两银子。
只是千叮万嘱,让盛锦水务必在唐睿面前提他的功劳。
盛锦水满口应下,却从没想过将银子送到唐家。
她算准了唐母对自家的态度,也不怕金大力去打听什麽,转头便将五十两笑纳。
之後金大力与金老爷子之间的事,她也没再过问。
只依稀听说金大力去族中闹了一场,与金老爷子撕破脸皮,也讨了些银子回来。
不过这些已是後话,眼下她还有许多事要忙。
回到家中的盛锦水只稍坐了一会儿,复又取出绒花继续修剪。
盛安洄踟蹰片刻,小心翼翼道:“阿姐,舅舅那如何了?”
“这段时日是不会来找我们了,”盛锦水双手微颤,她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後继续,“若是遇上金家人,尽量避开些。”
盛安洄乖乖点头,见她专心制作绒花,遂将视线落在翻开的书册上。
在他身侧,百无聊赖的沈行喻和沈维楠也在读书。
家中杂事不多,略费体力的也就担水劈柴,他们做完後盛锦水一时想不起还能让他们做什麽,索性同盛安洄一样,打发去读书了。
直到天色渐暗,怀人来请,两人这才随他离开。
每日从盛家回来,萧南山便会将他们召到书房,或是问几句课业,或是闲话几句盛家日常。
也就这时候,他才像个称职的夫子和或兄长。
刚进书房,沈维楠便闻到一股淡香,如漫步雪中梅林,暗香浮动,影影绰绰。
萧南山捧着手炉靠坐着,隐约的香气便是从中散出。
他双眸低垂,目光似是落在眼前书页上,听到门开的动静才微微擡眸,淡声问道:“今日做了什麽?”
沈行喻擡擡胳臂,诉苦道:“挑了水,还劈了柴,可累死我了。”
可惜萧南山今日的心情似乎不怎麽样,闻言点头,随即吩咐道:“既然累了,早些歇息。”
两人对视一眼,见他蔫蔫的没什麽精神,行礼告辞。
只是临去前,沈维楠一顿,回首问道:“我们见着阿洄前,他将昨日做好的梅花香交给了怀人,兄长可曾见到?”
“嗯,见到了。”萧南山应了一声,示意他们看向手炉,“他送了三份过来,梅花香安神,我很是喜欢便都留下了。”
沈行喻面上一喜,没想到自己亲手所制的梅花香能得他一句喜欢。
沈维楠本能觉得不对,但看萧南山神色如常,心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真的只是喜欢。
两人离开没多久,怀人关上房门,开口道:“公子,云叠那边已安排妥当,但被唐母察觉出了些端倪,此次我会让她陪同唐睿一同动身,前往中州。”
“知道了。”话音刚落,萧南山便疲惫地闭上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