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康是我姐前夫,小鱼儿的爸爸。就是你们文圈那个靠编辑上位,最後有了点名气就睡粉踩编辑那位,出轨的对象是我姐前同事,离婚的对象是我姐。”
轻描淡写回答完,顾沉绕到她身前给她扣扣子:“那你觉得要不要换个方式?”
拉着她的扣子将软猫朝怀里带,顾沉顺势衔住她敏感的耳垂:“昨天晚上郑美人给老洛说的那个词蛮新鲜。”
纪苒柚脚下一软,强撑面皮,发出来的声音亦细若蚊蝇。
C市的冬天宛如上着花旦妆。一旁光秃的枝丫上树叶全无,一旁的小叶榕碧色常青。
空气冷,霾也重。
从汀水河畔走过去,大概用了十分钟。
顾沉推开玻璃门,纪苒柚侧身进去,两位老常客在服务员指引下找了个靠窗的座位。
纪苒柚在肝阴阳师每天中午的斗技场,顾沉负责点菜。当顾沉手机震动响起那一刻,看到名片上写的“顾静影”,纪苒柚把耳机一端塞到他耳朵,另一端戴自己耳里,摁下接听。
一道急促的男音混着匆忙的脚步声,清晰抵达两人耳里:“您好,我们是S市人民医院,请问您是患者顾静影的家属吗?看到她手机上最近一个通话记录是您就打过来了,是这样的,她现在……”
“在国道G85高速路上,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追尾事故……”
顾沉脸色骤敛:“麻烦再说一次哪家医院。”
“S市人民医院,请问你是患者的什麽——嘟嘟嘟!”
听着听筒中传来的忙音,主治医生莫名其妙挂电话:“不就在目击现场晕个血,加上疲劳过度一直昏睡而已,怎麽这家属……感觉哪里不对?”
根本没心思等上菜,顾沉拿回手机搜最近的机票:“宝宝我先走了,你一个人乖乖的。”
“感觉莹草蛮严重。”顾沉在订机票的同时,纪苒柚也在呼叫嘀嘀,“反正考完了没什麽事,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顾沉起身:“你的身份证和电脑还在汀水江畔,你明天还要和爸爸妈妈去看祖爷爷?你忘记了?”
“可是莹草……”
“不会有事儿的,乖。”顾沉就势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好好照顾自己,要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纪苒柚眼神担心:“我把钱给了,你路上小心,到了记得给我回电话。”
顾沉给了她一把现金:“好。”
考完回家的回家,出去浪的出去浪。尽管学校人变少了,鸡公煲的上菜速度却没有任何变化。
正好秦黛和徐巍几个组队参加美模,有的是大把时间。纪苒柚索性一个电话,直接把她从学校召唤出来。
纪苒柚先吃了两口,眉眼弯弯看着来人入座:“一日不见,黛比越来越美了。现在一枪打爆你的头,脑子里流出来的肯全是美模知识。”
“都说恋爱中的人会越来越蠢,估摸着你以後也只能写点傻白甜了,和你人一样。”
秦黛一边从自己提包里拿东西,一边扫眼角:“喏,都扔骨头僞装了,就不会把筷子头也擦一擦吗?!”
“哎呀有什麽关系!我们之间还需要在乎这些细节吗!”
接过秦黛递过来的盒子,纪苒柚正面接反面地翻着看:“黛比你怎麽这麽贴心?知道我码字久坐容易腰酸背痛,专门送的颈肩霜?”
秦黛取下围巾挂椅背上:“你怎麽了?男神突然有什麽事儿走了?”
她顿了顿:“每次你一心慌,说话就是这语气。”
和秦黛关系近,也没什麽可隐瞒。
纪苒柚纤长的眼睫颤了颤:“他姐姐就是我编辑,好像在医院里,他买了机票直接过去了,车祸具体我和他都没敢听……话说,这颈肩霜不会是生日礼物吧。”
“不是我送的。”
秦黛给自己夹了块肋骨,按照赠送人的原话复述:“是周则送的,不是专门送给你的,是那个时候参加抗霾运动的每个人都有,我也有,主办方说是大家运动累了……周则是以寝室为单位发的,你家男神那份应该在易听风手里。”
“那都过去多久了。”纪苒柚蹙着眉头收下东西,转而挑了眉梢,“不过前几天我复习码字压力山大,刚好在朋友圈种草这款,也是巧合。”
秦黛嗤:“你开挂的事儿还少了吗?放心吧,你编辑也会没事儿。”
纪苒柚还是有些担忧:“但愿。”
医院与白墙是标配。
病人丶家属丶护士丶医生行色匆匆,与“滴答”警铃声和急救床车轮轧在地面的“咕噜”混一起,无不渲染出穹盖般的压抑气氛。
飞快下了车,顾沉都没有耐心等电梯,一路跑上三楼。
下午一点,有阳光。
顾静影躺在病床上昏睡,顾沉随便点了个外卖解决完,按照自家苒苒的说法,叫来护士:“可以给我姐姐做个全面检查吗?或者检测一下呼吸什麽的。”
护士姐姐对小鲜肉毫无抵抗力,安慰说:“没关系的,你姐姐真的只是睡着了。”
“那可以送她到仪器室或者重症病房那样子吗?”
护士姐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真的没必要啊。”
“是这样的……”
用清雅又自持的声线阐明缘由,护士姐姐点头笑道:“你想出来的?”
“不是,”顾沉摇摇头,他视线与窗帘勾出棱角的亮色交织在一起,眸底温柔一片,“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