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了,还在山底下立个牌子,说他去去就回。
每次易禾上街买东西,他就在後面跟着,然後等易禾要付钱的时候,就先一步冲出去给了。
易禾也不阻止,毕竟他现在用的是凌零的钱,少花一分是一分。
也是因为他有这个自知之明,才让山中生活依旧这麽清净。
易禾又出门买菜了。
凌零直接摊开手躺在躺椅上打瞌睡,付奕洵打电话来跟他说话。
“老婆,你一直都没有发现我的暗示吗?”
“什麽?”凌零懒洋洋道。
他现在日子过的老舒服了,所以脑子也就转动的慢了,更加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哪里有心思去想什麽暗示不暗示的。
“其实我想要你查我岗,或者也跟我报备一下你在做什麽,一天都经历了什麽,但你都无动于衷。”
凌零微微睁开眼,“幼稚。”
“谢谢。”付奕洵矜持。
“……”凌零又笑着闭上眼,“好的,我跟你报备,我现在要睡觉了,好困,晚上再说吧。”
“好。”
挂了电话,凌零就直接睡着了过去,初冬的风很冷,他也懒得动了,毫无挣扎地昏睡。
舒坦……
易禾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凌零还在睡,易禾皱着眉过来,啧地一声,“这家夥,直接在门口就睡着了。”
“不过,你还真是长大了,还会给自己盖床毯子再睡。”易禾摇头,没打扰进了屋。
他走进去後又疑惑皱眉,等会…这毯子?他们家里有买这种颜色的毯子吗?颜色太沉了吧…算了,可能是凌零买了准备给付奕洵用的。
冬日彻底降临了。
滚滚的浓烟从房顶的烟囱飘出去,柴火竈越烧越旺。
几杯温酒下肚,人又变得昏昏欲睡了起来。
凌零站起身,“我走了。”
“嗯,注意安全。”易禾也站起来,朝他挥手。
因为喝了酒,易禾不能送凌零去镇上,所以是祁夜送的,凌零给了祁夜一个大红包,“喏,按辈分来说你现在是我的小辈,而且你没结婚,所以过年我该给你红包。”
祁夜:……“谢谢哦。”
“不客气,最後再祝你早日获得易禾原谅。”
“谢谢。”这句谢谢就真诚多了。
凌零笑着下了车。
云层还是那般厚重,金丝缕缕,藏着沉睡的太阳。
过年大城市也似乎慢了下来,人们不再那麽急躁,而是三两好友,或约上亲朋,一同寻觅熟悉的店铺。
每一处都好像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又好像多了几分陌生。
凌零推开门,迎面是背着手,面上还有错愕的管家。
其他叔叔阿姨也都在餐桌围坐着包饺子,口中还念叨着凌零的名字,说赶紧包好,明天就让先生给他送去。
却没想,被他们念叨的人,忽然就出现在了门口。
惊讶的欢呼一阵又一阵。
要过年了,依旧忙碌的付奕洵还在楼上打电话,听到下面的声音先是停下说话,有些疑惑发生了什麽。
仅仅过了两秒,他就心有所感,急忙说了句:“有事,先挂了。”
接着便匆忙下楼。
果然,在人群簇拥着的正中间,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人。
“凌零……”他一时间居然忘了朝前走,只定定望着凌零,其他人自觉让开位置,端着东西去别的地方包饺子。
好啊好啊,包饺子,阖家团圆咯!
其实上一次见面是两周前,也算不得很久吧,可付奕洵却觉得恍如隔世了。
尤其是在这个家里见到凌零,久远的仿佛真的是上辈子的事情。
“嗨。”凌零笑着朝他走了几步,“新年好。”
他在付奕洵面前站定,举止落落大方,晒成小麦色的皮肤满是健康,这一刻,他也如阳光般耀眼。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