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云枝强忍着不压抑地哭出来,却见脚下漫开一串猩红黏腻的字迹,如爬虫在地面蠕动。
“let’spyaga?”
“catch”
“and…staywith”
“咯…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马路上蹒跚前进。
范云枝的全身紧绷,将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怪异的呓语中。
“hello…是…是有人吗?”范云枝的声音微乎其微。
那怪声慢慢地进了。
随即,一双修长的双腿从浓雾中透出。
那双腿部肌肉还带着些许的抽搐,在动作间,猩红鼓跳的筋肉脉络便愈发明显,跟随着一步步靠近的动作渗出黏濡的血液,剐蹭在空无一物的道路上。
那分明不是人。
范云枝的牙齿咯吱作响,看着那怪物的上半身被浸满血色的薄膜包裹束缚,像是透不过气来一般挣扎残喘,发出“咯咯”的气音。
视觉冲击太过强烈,完全刷新范云枝的所有认知,以至于她吓得差点倒过气来,腿都在微微发软。
这、这是什么东西?!
“——”怪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大幅度垂下身子,继而大量的强酸便从它的身体上方喷涌而出。
地面瞬间腾起微薄的烟雾,范云枝像是终于抢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利,软着腿向反方向狂奔。
怪物
踏过还在滋滋作响的地面,挣扎着追来。
要知道范云枝只是一个孱弱的社畜。
刚刚结束了生不如死的加班,现在头脑还昏涨着,哪里跑的过发疯的怪物?
肺部火辣辣地像是在烧,范云枝瘫坐在断裂的尽头,绝望地看着怪物一步步逼近。
她实在是跑不动了。
“——”是刀刃划过地面的声音。
风声似乎在此刻静止,怪物蹒跚的脚步声都被衬地轻了些,被更为压迫的气息所掩盖。
怪物顿在原地,随即像濒死前的挣扎一般匍匐在地,企图藏进某个不为人知的阴影中。
巨大的阴影压下,一把沉重的砍刀还带着斑斑血污,刺破压抑窒息的空气,直直刺进怪物的躯体中。
“…!!”怪物在地上剧烈挣扎,崩裂出的强酸四处飞溅,而后它含糊不清的呓语便逐渐淡去了。
刀刃嵌入怪物的身体,将道路的表面刺得龟裂,漫出几道细微的裂痕。
一双深色的靴子在范云枝面前站定。
它是高大的,沉默的,肃穆的,血肉如真正的兵器铸就。
唯有线条健美的肌肉被薄雾附上冷色,蔓延过皮肤表面横亘的疤痕与干涸血液,扩散出莫名的张力。
怪物的头部被沉重的金属三角遮盖住,却不显得笨重,质感阴郁,在行走间映不出任何光泽。
三角头站在雾中窥伺她,没有去拿那柄砍刀。
范云枝压抑着低泣,像是想要变成空中飘散的尘埃,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着三角头如铁塔般精壮有力的躯体,又看看地上那滩被砍刀砸成肉泥的怪物。
毫无疑问的,三角头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足以把她的脑袋撕裂。
就像对待那只怪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