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层柔软的天鹅绒,缓缓覆盖了波尔克城的尖顶与塔楼。
绮栗栗被狄涅娜拉着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米白色骑装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行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既不失贵族小姐的优雅,又比繁复的礼服更适合外出。
“五小姐,庇厄莉希小姐已经在门外等您了。”
侍女进来通告,狄涅娜和绮栗栗走了出去。
马车停在路边,漆成深棕色的车厢上雕刻着精致的藤蔓花纹,车窗挂着淡紫色的纱帘,隐约能看见里面暖黄的灯光。
绮栗栗跟着狄涅娜走上马车,见庇厄莉希正坐在软垫上,火红色的长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笑意,见她们进来,便温柔地颔:“你们来啦。”
“来了来了!”
狄涅娜拉着绮栗栗在对面坐下,献宝似的从随身的小锦盒里掏出糖糕。
“这是我和栗栗新做的糖糕,你尝尝!”
庇厄莉希笑着接过一块,入口是浓郁的杏仁香,甜而不腻。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出平稳的“咕噜”声,车厢里的三人说说笑笑,话题始终离不开即将到来的狐人族马戏团。
狄涅娜兴奋地猜测着会有怎样的驯兽表演,庇厄莉希则好奇狐人族的幻术究竟有多神奇。
不多时,马车便驶入了城南的热闹街区。
越靠近马戏团所在的露天广场,周围的人声就越嘈杂。
马车停稳后,侍应生掀开帘子,绮栗栗一眼就看见广场中央搭起的巨大帐篷。
那帐篷用明黄色的粗布缝制,边缘缀着五颜六色的流苏,顶端插着几根彩色的羽毛,在暮色中像一座童话里的城堡,格外引人注目。
“绮栗栗!狄涅娜!这里!”
不远处传来凯萨琳的声音,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长裙,正站在帐篷入口处朝她们挥手,身边还围着几位相熟的贵族小姐。
几人快步走过去,凯萨琳笑着拉起绮栗栗的手:“我还担心你们会迟到呢,快跟我来,我订的位置在最前排,视野最好!”
跟着凯萨琳走进帐篷,里面的景象瞬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帐篷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得多,顶部悬挂着无数盏琉璃灯,暖黄的灯光将整个帐篷照得亮如白昼,四周的观众席早已坐满了人,谈笑风生间满是期待。
最前方是一个圆形的表演场地,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边缘用银色的丝线绣着复杂的图腾,仔细看去,那些图腾竟像是一只只昂的狐狸,灵动又神秘。
“哇……这帐篷也太漂亮了吧!”
狄涅娜忍不住惊叹,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
“你看那些灯,好像星星落在了帐篷里!”
庇厄莉希也微微睁大了眼睛,金色的眼眸中映着琉璃灯的光芒:“没想到狐人族不仅擅长表演,连布置都这么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