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熟悉了便好。”
然而,事后,林司籍越想越觉得万玉贞当时的反应有些微妙。
她寻了个由头,向孙太后汇报日常事务时,顺势提了一句:
“……前日蒋公公来查万岁爷旧物记录,万司籍协助查阅《钦录簿》,似乎……格外投入,费时稍久。”
孙太后正拈着佛珠,闻言动作一顿,眼皮微抬:“哦?她查了什么?”
“回太后,只是按例查阅万岁爷去年六月佩戴玉玲珑的记录。”
“只是如此?”孙太后语气平淡,眼神却深了些。
“奴婢……奴婢只是觉得,万司籍似乎对仁寿宫相关的记录,多留意了几分。”
林司籍小心地补充道。
孙太后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哀家知道了,你退下吧。”
林司籍躬身退出。孙太后捻动佛珠的度渐渐慢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万玉贞……周景兰……仁寿宫……张太皇太后……胡善祥……这些名字在她脑中盘旋。
她们到底想查什么?难道……她们察觉到了什么?看来,对这些仁寿宫的余孽,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与紫禁城内尚存的人间烟火气不同,郕王府仿佛被遗忘在寒冬里,完全没有一丝新年的喜庆氛围。
朱祁钰以心丧未除为由,府内不张灯,不设宴,只有必要的值守和寂寥的寒风穿廊而过。
杭泰玲因身子日渐沉重,行动愈不便,被吴太妃体恤地安排在暖阁内静养。
名为静养,实则是被吴太妃派来的心腹樊姑姑寸步不离地照料着。
这位樊姑姑面上总是带着谦卑温和的笑容,手脚麻利,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但那双看似低垂的眼眸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时刻捕捉着杭泰玲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叹息、甚至用药用膳的多少,都巨细靡遗地记在心里,定期向宫里的吴太妃禀报。
“选侍,该用安胎药了。”
樊姑姑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汁进来,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太医说了,这药得按时辰用,效果才最好。”
她将药碗递到杭泰玲手中,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杭泰玲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蹙的眉头。
杭泰玲接过药碗,浓重的药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却只能勉强笑道:
“有劳姑姑费心。”
她小口啜饮着,味同嚼蜡。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如同被困在华丽的牢笼里。
朱祁钰自她有孕后,更是从未踏足她的房间,连日常问候都吝于给予,更不许她再近身伺候笔墨。
夜深人静,杭泰玲独自躺在冰冷的锦被中,往事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那个被她刻意尘封、却如同梦魇般的夜晚,再次清晰地浮现……
正统七年,六月初三,夜,仁寿宫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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