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朕怎样?东西,朕送了!今日在母后那里,你明着帮吴太妃,暗里不也贬损了朕的出身?朕现在可有与你计较?你还想如何?!”
周景兰心下光运转,知道硬碰硬绝非上策。
她迅垂下眼睫,再抬起时,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已盈满了水光,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极大的委屈,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万岁爷……您还要问嫔妾想怎样?”
她后退半步,仿佛不堪他气势的压迫,“那晚……您那般对待嫔妾,将我推倒在地,怀疑臣妾与郕王有染……我的心,至今还疼着……”
她说着,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一滴,沿着白皙的脸颊滚落。
“嫔妾与郕王,早已是过去之事,我早已说得清清楚楚!可万岁爷您就是不信……您那样想臣妾,将臣妾的真心践踏在地……”
她越说越伤心,偏过头去,肩头微微耸动,将一个因被误解而倍感屈辱的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朱祁镇看着她这般情态,听着她的哭诉,心中的怒火竟奇异地被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确定和……一丝窃喜?
她如此在意那晚的怀疑和粗暴,难道……她其实早已将对朱祁钰的那点心思抛开,真正在意的是朕对她的看法?她并非恨朕,只是气朕不信任她?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松,语气也不自觉地放缓了些:“朕……朕那日也是气急了。你与祁钰……”
“没有!”周景兰猛地转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语气斩钉截铁,“嫔妾与郕王殿下,清清白白,绝无半分逾越!”
她举起手,作势要誓。
朱祁镇连忙拉住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柔软,让他心头一荡:
“好了好了,朕信你便是。”
他又试探了几句,提及过往,周景兰都巧妙地将自己对朱祁钰的过去定义为懵懂,言辞恳切,情态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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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一丝愧疚。
他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心中更软,低声道:
“那晚……是朕不好,朕不该那般用力推你……朕,向你赔不是。”
周景兰伏在他怀中,掩去眼底的冰冷,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释然的哽咽:“嫔妾……嫔妾原谅陛下了。”
一场危机,似乎在她精湛的演技下,暂时化解。
朱祁镇心情转好,目光扫过临窗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忽然想起一事,拉着她的手走到案前:
“对了,正好你在。宗人府给祁钰那儿子拟的名字,朕都不满意,什么‘清’、‘澄’、‘润’,匠气太重,毫无气象。你素来机敏,来,帮朕想想,选个什么字好?”
他铺开纸张,递过毛笔。
周景兰心念微动,这是一个机会。她接过笔,沉吟片刻,在纸上缓缓写下几个带三点水的字:沛、渊、瀚、济……
她的指尖在济字上微微停顿。
朱祁镇看着:“济?有何说法?”
周景兰抬起眼,目光清澈,仿佛只是就字论字:
“回陛下,《尚书》有云‘惟德动天,无远弗届’,亦有‘周济天下’之宏愿。此字既有水流不息之意,契合从水之规;更有匡时济世、利物济人之内涵,气象宏大。用于皇侄之名,寄托其将来能成为栋梁之才,辅佐陛下,安定社稷,岂不美哉?”
她解释得冠冕堂皇,引经据典,完全是一副为皇室宗亲着想、为皇帝分忧的模样。
然而在她心底,想的却是另一番光景:悬壶济世,拯救天下。朱祁钰,你若懂我,当知我望此子能心怀天下,更望你……能明白这“济”字背后的期许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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