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宫内,冰块镇着,带来丝丝凉意。钱皇后因有孕在身,更怕暑热,孙太后便时常唤她过来一同纳凉,显足关怀。
这日,钱皇后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面带满足的笑容,对孙太后道:
“母后,周贵人前几日荐了个安胎的饮食方子,用了些山药、莲子炖汤,臣妾用了这些时日,觉得脾胃和暖,睡眠也安稳了不少,倒是比太医开的方子更觉受用。”
孙太后端着茶盏,闻言眼皮微抬,还未说话,侍立在她身侧的心腹大宫女韩桂兰却似笑非笑地插了一句:
“皇后娘娘心善,信任周贵人。只是……这入口的东西,还是谨慎些好。奴婢还记得,当年那胡氏在太皇太后跟前,不也常殷勤侍奉汤药,调养身子么?结果……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
她话未说尽,但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和提及已故的太皇太后,其挑拨离间、影射周景兰可能包藏祸心的意图,昭然若揭!
周景兰站在下,心中一股怒火骤然腾起,这韩桂兰,其心可诛!
她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坦然中带着一丝被污蔑的凛然:
“韩姑姑此言差矣!胡仙师当年侍奉太皇太后,乃是尽人子孝心,太皇太后凤体违和乃是年高之故,岂可混为一谈?嫔妾敬重皇后娘娘,感念娘娘仁德,所荐不过是寻常食补之物,尚膳监皆可查验,岂敢有半分不轨之心?韩姑姑如此臆测,岂非寒了宫中姐妹互助之心,亦是对皇后娘娘凤体的不敬!”
她言辞犀利,直接点明韩桂兰是在挑拨离间,漠视皇后安危。
钱皇后也微微蹙眉,她虽温和,却不愚钝,自然听得出韩桂兰的弦外之音,她拍了拍周景兰的手,温声道:
“妹妹不必动气,本宫信你。”
随即看向孙太后,“母后,周妹妹一片好心,韩姑姑此话,确实有些过了。”
孙太后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出清脆的声响。她目光扫过韩桂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斥道:
“多嘴的奴才!皇后凤体安康乃是头等大事,周贵人尽心侍奉,有何不妥?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搬弄是非!自行去领十下手板,长长记性!”
韩桂兰连忙跪下:“奴婢失言,奴婢知罪!”
她低着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
孙太后此举,看似惩罚了韩桂兰,维护了周景兰,实则不过是顺势而为,维持表面平和。周景兰与钱皇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警惕。
与此同时,西内一处偏僻破败的宫苑中。
这里蛛网暗结,门窗朽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高善清,虽还顶着美人的名头,却已被幽禁于此多时,与冷宫无异。
她褪下半旧不新的衣衫,对着一面模糊不清的铜镜,费力地扭头,看着背上那道虽然淡去却依旧狰狞的疤痕。指尖触摸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周景兰……贱人!都是因为你!”
她咬牙切齿,眼中是蚀骨的怨毒,“我为万岁爷赴汤蹈火,连命都可以不要,却落得如此下场!我不甘心!不甘心!”
自从被幽禁,无人再给她提供那特效的祛疤膏,她起初还惶惶不安,恐疤痕恶化。
可奇怪的是,不用那药膏后,她心头那股无名躁火竟渐渐平息了下去,思绪也清明了不少。
她的心腹宫女蕊珠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
“侍长,奴婢……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您从前性子最是温婉不过,怎地春天那会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动不动就责打宫人,连对着万岁爷也敢使性子……如今细想起来,仿佛……仿佛就是从您用了周贵人给的祛疤方子之后……”
高善清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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