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情的眼睛
跳楼结束。工作人员来松安全带时,辛佳风还没缓过来,以至于大家都离开了座位,只有她仍旧坐着。况明野伸手来扶她,问:“没事吧?”辛佳风艰难地说老实话:“腿软,动不了。”她像一只失去房子的蜗牛,软弱狼狈,但又散发着透明光泽,柔软诱人。况明野好笑,伸手搭住辛佳风的手臂:“你抱着我,我们先下来再说。”辛佳风不想变成跳楼机钉子户,也不想被下一轮游客嘲笑,于是听话地环住况明野的脖子,借助他的力量离开跳楼机。在靠近他的瞬间,她闻到一股木质香水的味道,很浅淡,像是藏在衣领深处。辛佳风有一瞬的意马心猿,“用香水的男人”,这些字眼组合起来古古怪怪,字面长着钓鱼的鈎子。离开跳楼机势力范围,辛佳风恢复独立行走。况明野问她感受如何,辛佳风想了想,说,渴了。他们于是去找喝的,在找到售卖机之前找到了主题餐厅。辛佳风觉得自己像一块桔子皮,即将干巴成珍贵的陈皮,她需要水,不管是昂贵的兑水果汁还是充满香精的天价奶茶都可以,她一分钟也等不了!但是主题餐厅提供了第三种选择---罐装啤酒。基于性价比的熟练计算,辛佳风选择了啤酒。“一罐啤酒一杯果汁。”况明野掏手机买单,不问为什麽。找到座位後,干巴桔子皮立即抠开啤酒,咕噜噜地喝下去三分之一,才觉得自己醒过神来。而况明野咂了一口果汁後挤眉眨眼:“酸死。”“果汁酸,说明真材实料。”辛佳风点评。“我的人生无需真材实料,”况明野回答,“只要甜就行了。”“可你明明不爱吃甜的。”“你也不爱喝酒啊,”况明野笑,“你喜欢喝兑了水的纸杯可乐。”辛佳风不吭声,又灌下去三分之一啤酒。况明野拎起罐子晃晃:“我再去买两瓶吧?两瓶够吗?”“不知道。”辛佳风夺回罐子,仰脖子往下灌剩下的啤酒。况明野识趣地离开,去柜台买啤酒了。等酒的工夫,辛佳风打量周围。她的位置正对着窗,窗外是人流稀少的游乐园,但是过山车掠过时仍然能甩下一串惊叫,一个小丑攥着五颜六色的气球无精打…
跳楼结束。
工作人员来松安全带时,辛佳风还没缓过来,以至于大家都离开了座位,只有她仍旧坐着。
况明野伸手来扶她,问:“没事吧?”
辛佳风艰难地说老实话:“腿软,动不了。”
她像一只失去房子的蜗牛,软弱狼狈,但又散发着透明光泽,柔软诱人。况明野好笑,伸手搭住辛佳风的手臂:“你抱着我,我们先下来再说。”
辛佳风不想变成跳楼机钉子户,也不想被下一轮游客嘲笑,于是听话地环住况明野的脖子,借助他的力量离开跳楼机。
在靠近他的瞬间,她闻到一股木质香水的味道,很浅淡,像是藏在衣领深处。辛佳风有一瞬的意马心猿,“用香水的男人”,这些字眼组合起来古古怪怪,字面长着钓鱼的鈎子。
离开跳楼机势力范围,辛佳风恢复独立行走。况明野问她感受如何,辛佳风想了想,说,渴了。
他们于是去找喝的,在找到售卖机之前找到了主题餐厅。辛佳风觉得自己像一块桔子皮,即将干巴成珍贵的陈皮,她需要水,不管是昂贵的兑水果汁还是充满香精的天价奶茶都可以,她一分钟也等不了!
但是主题餐厅提供了第三种选择---罐装啤酒。基于性价比的熟练计算,辛佳风选择了啤酒。
“一罐啤酒一杯果汁。”况明野掏手机买单,不问为什麽。
找到座位後,干巴桔子皮立即抠开啤酒,咕噜噜地喝下去三分之一,才觉得自己醒过神来。而况明野咂了一口果汁後挤眉眨眼:“酸死。”
“果汁酸,说明真材实料。”辛佳风点评。
“我的人生无需真材实料,”况明野回答,“只要甜就行了。”
“可你明明不爱吃甜的。”
“你也不爱喝酒啊,”况明野笑,“你喜欢喝兑了水的纸杯可乐。”
辛佳风不吭声,又灌下去三分之一啤酒。况明野拎起罐子晃晃:“我再去买两瓶吧?两瓶够吗?”
“不知道。”
辛佳风夺回罐子,仰脖子往下灌剩下的啤酒。况明野识趣地离开,去柜台买啤酒了。
等酒的工夫,辛佳风打量周围。她的位置正对着窗,窗外是人流稀少的游乐园,但是过山车掠过时仍然能甩下一串惊叫,一个小丑攥着五颜六色的气球无精打采地走过,在他路过的长椅上,五岁小男孩正在认真地消灭双球冰激凌。
平和淡定的世界。
几罐啤酒咚地放在眼前,辛佳风转回眼神,看着况明野拉开一罐,送到她面前。况明野的百依百顺让辛佳风有些好奇。
“你怎麽不问我,究竟发生了什麽?”她问。
“问也没用,已经发生了。”况明野说。
新奇的角度。
辛佳风接过酒,咕咚咚又喝了三分之一罐,终于让她感受到酒意,脑袋发胀,胆子变大。
“小时候,我经常陪我妈喝酒,喝黄酒。”
“哟,有品位,青梅姜丝煮酒,煮的就是黄酒。”
“我妈没那麽讲究,就是拧开盖子喝。”辛佳风苦笑,“她喝了酒要哭的,哭着说我爸不是个东西,说我爸毁了她一辈子。”
况明野不吭声,安静地听着。
“我小时候很怕我妈哭,会慌,不知道该怎麽办。我知道她一个人养我很辛苦,但我成绩不算好,所以我一直愧疚,没能回报她,让她过得更好一点。”
“没想到啊,”况明野托住腮,“灰狼小风大人也这样多愁善感。”
“灰狼小风大人……,你为什麽喜欢这样叫我。”
“听起来很威风啊,很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