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听她的!”况明野无效安慰。
“那乔雪青找你干什麽?她要拉你的手,你为什麽不让她拉?是不是不让她拉手,她就不买你的画了?”辛佳风一股脑地说下去,“你看看,只会画画是没用的!对不对?”
“不对!我的画不是只卖给她!”
“那你还拖我出来当挡箭牌?你直接告诉她,NO,我不喜欢你,我俩不合适!我的画不卖给你!那不就行了?”
况明野不吭声,看着辛佳风拉开最後一罐啤酒。
“如果乔雪青相信我们在一起了,这话传出去了,孔素娟又要不高兴,又要来找我的麻烦!她很烦的你知道吗?你们姓姜的,都很烦!”
“我不姓姜,我姓况。”
“你的户口姓况,但是你的血缘姓姜。”辛佳风伸指头点他,“一丘之貉。”
她说完,一口喝干剩下的啤酒,从高脚椅上溜下来,说要走了。
“再坐一次跳楼机?”况明野提议。
辛佳风挥了挥手,表示不必了。
走出主题餐厅,才发现外面下雨了,正好遇见搭载游客的电动车,辛佳风说要坐,于是两个人爬上没几个乘客的车。风迎面吹来,带着清新的水汽,是雨中说不清的暧昧潮湿,辛佳风和况明野不约而同地深呼吸,觉得这味道好闻极了。
只有顶篷的电动车不挡雨,斜风细雨打湿了辛佳风,她忽然想起中午没吃饭,空着肚子喝了好几罐啤酒,晕得更厉害。况明野问她下一个玩什麽,她却不想睁眼睛,只是把脑袋倚在车座上,喃喃说:“我想回家。”
想了想,她又说:“可我没有家。”
接下来,她就是觉得困,很想这样睡过去,可是况明野不让她睡,拍着她说:“别在这睡,会感冒的。”
辛佳风朦胧着,不想搭理。况明野说要下车,紧接着,她被半扶半抱的弄下车,况明野的声音很近,近在耳朵边上。
“我们已经到门口了,再坚持一下,上车再睡。”
辛佳风于是强打着精神,任由脚下踉跄着,不辨东西地跟着况明野往前走,她什麽都不记得,只记得要往前走去。
今天人少,况明野没下地库,汽车就停在游乐园外的停车场,也幸亏如此,辛佳风没走多久就可以上车了。她钻进後座,晕乎乎地躺下,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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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辛佳风还是丢了工作,况铃十分自责,她总认为是自己刺激了孔素娟,才弄得这尊瘟神跑到长亭街去大闹。她想找辛佳风好好谈谈,既开解她,也帮助她,想问问她之後找工作的方向,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但是辛佳风没有回来,只让韩珈带话来,说她想静一静。况铃很担心,但韩珈说辛佳风没事,让她独自待着没问题。
况铃半信半疑,却也只能告辞回家,临走叮嘱韩珈保持联系,有事一定要告诉她。
等回到家,况铃顾不上换衣服,先坐在沙发上叹气。这时候门口传来响动,是姜胜意回来了。
看见妻子坐在沙发上,姜胜意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没头没脑地斥责道:“早就跟你说了,别让小野和那个辛佳风搞在一起,你瞧瞧,现在骑虎难下了吧?今天我的手机要被打爆了,美院认得孔素娟的人都给我打电话,问孔素娟伤得怎麽样,还说姜明俊的前女友太过分了,说分手分得好!”
“你的同事关心你,关心孔素娟,骂的是辛佳风,你着什麽急,又上什麽火?”
“你不懂吗?大家都知道辛佳风是明俊前女友!万一况明野和她结婚,外头人会怎麽看?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孔素娟巴巴地跑上门去,图的就是让辛佳风身败名裂,让她不能再和况明野在一起!”
况铃站起身,愤怒地转了几个圈:“姜胜意,孔素娟骚扰我们的家庭多少年了?从小野出生到现在,我忍让了二十年!可她骚扰我们就算了,为什麽不放过辛佳风?就因为辛佳风和姜明俊谈过恋爱,就要辛佳风守她儿子一辈子吗!”
“不是让辛佳风守着谁,是不让她和小野谈恋爱!”姜胜意吼了出来,“你怎麽就是不懂呢?”
“我为什麽要懂?”况铃也吼出来,“你们有什麽权利剥夺别人的爱情?小姑娘到底哪里惹到你们了?姜明俊把人甩了不算,还要让她丢工作!会不会太过分了!”
姜胜意一时语塞,半晌才白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已经把辛佳风当作自己人了!况铃,你清醒一点,恋爱是不作数的,小野未必会娶她,她是个外人,你为什麽要帮着外人来同我吵?”
“孔素娟算不算外人?”况铃问,“这个外人你帮了二十年,为了她,你跟我吵了二十年,又是为什麽?”
姜胜意张了张嘴巴,彻底说不出话来,他无力地看着况铃,不理解她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