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离场
第二天,辛芳起了个大早。她做好早饭,等辛佳风和况明野吃过了出门,又把全屋打扫干净,这才拎着两盆花上了网约车,去找况铃。锦琼尚府不让网约车进,辛芳问物业借了辆推车,推着两盆花到了况明野家门口,刚要按门铃,却看见况铃站在院子里。辛芳见她站在花架前,以为她在照看那些蕨类植物,于是扬声叫道:“况铃!况铃!给我开开门!”况铃闻言回身,见她来了有些吃惊,但还是快步走过来,拉开门道:“你不是要回家去了吗?怎麽又跑来了?”“你上次要的花,我给你养好了。一盆国兰,一盆惠兰,状态很好的,你按我说的浇水翻土,很快就能开花。”辛芳一边说一边把两盆花搬下来,然後一擡头,却见况铃眼皮粉红,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留着泪痕。“你怎麽哭啦?为什麽事啊?”辛芳刚问了一句,却见屋门咣得打开,姜胜意黑着脸大步走出来,目不斜视地经过况铃和辛芳,摔上门走掉了。虽然是铁栅门,但甩在墙上还挺响的,而且是嗡嗡地响,像有电流经过似的震颤不已。辛芳等那嗡嗡声过去了,方才问道:“吵架了?”“嗐!”况铃想笑一下,一张口却拧起眉毛,忍不住眼泪又落了下来。“为了什麽事啊?”辛芳又问,“能跟我说说吗?”况铃深吸一口气,冷静了半天,然而一开口还是委屈,说了几个字就带上哭腔。“还不是姜明俊……”“姜明俊?他又怎麽了?”“他不知上哪打听到小风住在况明野那里,这不就让孔素娟来传圣旨了,说辛佳风和况明野已经同居啦,又是这样的那样的,把这位气得,大清早的在家里发火,摔盘子砸碗的……”说到这里,况铃忍不住抹起眼泪,然而架不住眼泪越抹越多,慢慢地就呜呜地哭出声来。辛芳晓得,到了她们这个岁数,什麽人什麽事都经过了看过了,不是伤透了心,不会这样哭。她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拍拍况铃的背说:“别在院子里站着,咱们进去说。”况铃点头,领着辛芳进了屋,餐厅方向传来哗啦啦碎瓷的响声,是阿姨在收拾早上的战场。只听这个声音,辛芳就知道现场有…
第二天,辛芳起了个大早。
她做好早饭,等辛佳风和况明野吃过了出门,又把全屋打扫干净,这才拎着两盆花上了网约车,去找况铃。锦琼尚府不让网约车进,辛芳问物业借了辆推车,推着两盆花到了况明野家门口,刚要按门铃,却看见况铃站在院子里。
辛芳见她站在花架前,以为她在照看那些蕨类植物,于是扬声叫道:“况铃!况铃!给我开开门!”
况铃闻言回身,见她来了有些吃惊,但还是快步走过来,拉开门道:“你不是要回家去了吗?怎麽又跑来了?”
“你上次要的花,我给你养好了。一盆国兰,一盆惠兰,状态很好的,你按我说的浇水翻土,很快就能开花。”
辛芳一边说一边把两盆花搬下来,然後一擡头,却见况铃眼皮粉红,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留着泪痕。
“你怎麽哭啦?为什麽事啊?”
辛芳刚问了一句,却见屋门咣得打开,姜胜意黑着脸大步走出来,目不斜视地经过况铃和辛芳,摔上门走掉了。
虽然是铁栅门,但甩在墙上还挺响的,而且是嗡嗡地响,像有电流经过似的震颤不已。辛芳等那嗡嗡声过去了,方才问道:“吵架了?”
“嗐!”况铃想笑一下,一张口却拧起眉毛,忍不住眼泪又落了下来。
“为了什麽事啊?”辛芳又问,“能跟我说说吗?”
况铃深吸一口气,冷静了半天,然而一开口还是委屈,说了几个字就带上哭腔。
“还不是姜明俊……”
“姜明俊?他又怎麽了?”
“他不知上哪打听到小风住在况明野那里,这不就让孔素娟来传圣旨了,说辛佳风和况明野已经同居啦,又是这样的那样的,把这位气得,大清早的在家里发火,摔盘子砸碗的……”
说到这里,况铃忍不住抹起眼泪,然而架不住眼泪越抹越多,慢慢地就呜呜地哭出声来。
辛芳晓得,到了她们这个岁数,什麽人什麽事都经过了看过了,不是伤透了心,不会这样哭。她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拍拍况铃的背说:“别在院子里站着,咱们进去说。”
况铃点头,领着辛芳进了屋,餐厅方向传来哗啦啦碎瓷的响声,是阿姨在收拾早上的战场。只听这个声音,辛芳就知道现场有多惨烈了。
况铃带她走进阳光房,说要冲咖啡招待,辛芳连忙拦住了,拉着她坐下道:“我有件事一直不明白,孔素娟和姜院长已经离婚了,姜院长为什麽总听她的?”
“我也不明白,想不通。”况铃抿紧嘴巴,努力控制眼泪,但还是红了眼圈,“我今天真的伤心死了,就是伤心你明白吗?结婚二十几年了,儿子都快三十岁了,有什麽用?孔素娟只要一个电话……”
她说不下去,低着头摆弄衣服,从辛芳的角度,能看见她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短暂的沉默後,况铃又道:“而且,我想不通他为什麽那麽针对辛佳风,一次又一次地,没完没了。”
辛芳叹道:“本来这话不该我说,但这事涉及我女儿,我也算有发言权。况铃,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姜院长很封建,在他心里,孔素娟不是前妻,是正室原配。”
况铃一愣,望着辛芳不说话。
“你可别以为姜院长是搞艺术的,画家,他就一定思想开明?不一定的。越是读书人,越喜欢搞封建,他嫌弃辛佳风不为别的,就为了辛佳风和他大儿子谈过!这都什麽年代了?AI都要灭亡人类了,他怎麽还活在百年前呐?”
“你这麽一说,好像是的。”况铃喃喃道,“我以前只觉得他爱面子,耳朵根子又软。”
“你没吃过男人的大亏,所以没我看得真。”辛芳又道,“你们俩是想法不同,吵了几十年不冤。”
“那我现在该怎麽做呢?”况铃发愁,“他非要况明野和辛佳风分手,况明野不会听他的,他就把气撒在我身上。这事情不解决,只怕是有的吵呢!”
“你怎麽想呢?”辛芳问,“你同意况明野和辛佳风在一起吗?”
“我一直认为,恋爱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我们做长辈的,可以给建议,但是不能强行插手。”况铃诚恳道,“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今天我不会强求他们分开,但日後他们若是分开了,我也不会去说和。”
“也许因为我是女儿,我做不到你这样洒脱,我是很怕辛佳风吃亏的,但感情这事很难讲,有时候越怕越成真,你真放开手了,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圆满。”辛芳也说了真心话,“我之所以想回去,邻居请我帮忙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我也想离开一段,让他们自己处理感情。”
“离开一段?”况铃受了啓发,“或许,我也该离开一下,从这些事情里抽身出来,既然不想管,索性就不管。”
“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如跟我回老家吧。”辛芳笑道,“反正我一个人住,你去了,咱俩还能做个伴。”
况铃眼睛一亮,立即要去收拾行李,辛芳却又拦住:“你不会当真了吧?我是说着玩的!你走了,姜院长怎麽办?”
“他不是有孔素娟吗?让他找孔素娟去!”
况铃说出这句话,心里说不出的舒畅,她早就该离场了,她和姜胜意都该想清楚,自己要的生活是什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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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辛佳风约了韩珈和易西子开会,商量每周一次的直播流程。易学峰找来的艺术博主在逐渐发力,接力推荐复仇心和蜜流心系列,艺术和蛋糕看似两个范畴,但在创意上也能扯上关系,跨圈推荐的效果很好,蜜流心最近的增长势头喜人。
但是韩珈提出来,蜜流心想要发展,就要有规范的运营。
“如果你想象我这样,只做网红直播带货,那当然没问题。”韩珈道,“但如果你想做成意米芝和甜心琳娜,就不能这样下去。”
辛佳风的目标当然是意米芝和甜心琳娜,不,不只是,而且要超过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