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天天向阳,开开心心。
这是她从前总对季子歌说的话,但眼前的字体却完全不会是季子歌的风格。
于是她挑了挑眉,心领神会地弯了弯嘴角。
她自然地将手机递出去:“别总是随手乱放东西。”
季子歌笑着敷衍,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一家人到了医院,外婆看到季子歌就朝他招手:“泡泡来了!”
季子歌赶紧过去牵她的手,把从家里带的饭盒给放到了床头。
外婆骨折的左手打了石膏吊在胸前,季子歌凑上去敲了敲:“还挺结实。”
“你以为橡皮泥呀,让你在上面摁个花。”季游跟着进来支饭桌上菜,随口接了一句。
“那我可以在上面画个花。”
季子歌在床边坐下,询问起外婆的情况,“外婆,你醒来有什麽难受的吗?”
“我舒服着呢。”外婆拍着他的手一下换了话题,“听说泡泡开公司了?”
“就一个小工作室,很几个朋友一起。都是小打小闹的。”
“那也厉害的咧!”
季子歌摸着刘海有些不好意思。
外婆看着摆上来的丰盛菜色,又问:“你们吃饭没有啦,怎麽这麽多菜的呀?”
“吃过了,吃过才过来的。”方酥娇给她倒了碗白粥,“这菜色多你就多吃一点嘛,营养跟上也好得快点。”
“老咯,吃不动那麽多的,浪费了,下次不要带那麽多了啊。”外婆勺着粥一点一点喝,又看季子歌:“泡泡再吃一点?”
“他都打一路饱嗝了。”季游说,“妈,你就敞开吃,吃不完我们回去当夜宵。”
外婆才终于安安静静吃起了晚饭。
一家人在旁边随意聊着些话题,外婆偶尔会搭上两句,但恰好聊到她上次到季子歌家给做的盐水花生时,她却没有了应答。
季子歌唤了两句,外婆仍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夹着菜喝粥。
季子歌拍了拍她的肩膀:“外婆?”
她这才看过来:“说的什麽?”
季子歌以为是她耳聋,便凑近了些:“说我妈做的盐水花生没有你做的好吃!她做的不入味!”
外婆用勺子指了指方酥娇,声音还是平常的大小:“她就是性子急,不愿意多泡会儿。刚煮滚就捞出来,怎麽会入味呢?”
“所以还是得你来呀。”方酥娇笑着,“妈做什麽都比我好吃。你赶紧好起来吧,不然我们都没口福了。”
“好好好,好起来好起来。”说着又低头喝起了粥。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破裂的响声,动静很大,一病房的人瞬间都朝着门口望去。接着就是一阵走廊上的喧闹。
季游没忍住好奇起身到门口看。
但季子歌坐在外婆旁边,他看得真切。
刚刚大家都被巨响吓了一跳的那一刻,外婆却没有任何反应地在继续吃着晚饭。
她此刻注意到大家的反应,才擡起头来:“怎麽了?”
季游从外面回来:“隔壁家属不小心打了个开水壶,撒了一地。”
“人烫到没有?”
“不知道,好像有护士过来了。应该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