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季子歌叫了一声。
“抱歉,抱歉。”顾程延赶紧停下,“疼不疼?”
“没事没事”季子歌鞋尖敲了两下地面,缓了缓被踩到的不适,“但你得让我踩回来。”
顾程延觉得好笑,便站直了让他。
季子歌低头看着自己白球鞋上带着的灰脚印,擡脚毫不客气地就朝顾程延黑色运动鞋上去。
但没想到他一个上前,顾程延居然还一下朝後退一了步。
他擡起头来“啧”了一声,又低头上前一步。没想到顾程延居然又退了一步,他就只能再次上前一步,然後顾程延又退,他又上前。
季子歌喉咙里甚至还发出了不耐烦的“嗯——”,跟使着劲儿的牛叫差不多。
顾程延听来到没感到一丝威胁,但他也不再逗人了,终于站定了让人一脚踩了上来。
季子歌正要得意,就被顾程延一下揽住了腰,头凑在他耳边笑得纵意。
季子歌被锢在臂弯间,对方胸腔的颤动振着他的心肺,那股自在快乐好像也一下撞进了他的情绪里,合着那开怀的笑声振得他心尖发麻。
他跟着笑了起来:“幼稚。”
顾程延总是表现得亲和温柔,沉稳的调性让他甚至会忽略掉原来对方也会有这样强烈的情绪。
就像春风突然吹入了盛夏,在骄阳的烘烤下迅速升温,原本被埋没的都在此刻迸发了出来。
季子歌揉着他的後心,只想化作空气无时无刻不裹着他。
顾程延抱紧了季子歌,捏捏他的後脖颈,边笑边说:“嗯,彼此彼此。”
“彼此彼此。”季子歌礼尚往来,紧了紧抱着对方的手,就像小时候握手较劲儿,越握越用力一样。
顾程延就圈着他拿下巴磕他的肩头。
季子歌手上又使劲了一会儿,突然另辟蹊径伸手挠上顾程延胳肢窝,顾程延一下松开,季子歌便跳开半步指着人笑。
顾程延像要抓着手要给他拉回来,季子歌反应过来一下挣开,夹着手臂转身就跑,顾程延几步追上去拦他:“不闹了不闹了。”
季子歌抱着手臂转身:“你发誓。”
顾程延三指朝天,笑容没停:“我发誓,不闹了。”
季子歌这才放松了靠过来,却在走到近前时又朝顾程延另一只鞋上轻轻踩了一脚:“你发过誓,不闹了。我这鞋上一共三个脚印,这会儿扯平了。”
顾程延站在原地没动,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嗯,不闹了。幼稚鬼。”
季子歌擡起眉毛:“嗯?”
“我也是。”
那头广场舞的音响又起了新歌,季子歌问:“还跳舞吗?”
顾程延朝他摊开手掌:“来。”
季子歌就自然地搭上去,顾程延扶上他的身侧。
季子歌擡起左手,才突然察觉,他俩的姿势已经被掉了个个儿。他表情有些疑惑。
“刚才我跳女步,这会儿该你了,要扯平。”顾程延看着他,“反正男女都差不多,都是你进我退,我进你退。”
“……”季子歌没想到他居然还在跟自己玩着幼稚的扯平游戏,但另一边还是惊讶:“你懂分男女步了?”
顾程延朝那头的舞池擡了擡下巴:“看看就明白了。”
季子歌左手搭在他的肩上,挺着腰擡头看他,十分契合女步的姿态,但他自己并不觉得,还在说:“那算我宠你,这会儿我跳女步。”
于是两人就跟着洗脑的旋律晃动了起来。
等半首歌过去,季子歌突然说:“换个步。”然後便带着顾程延迈了两个大步,身体朝向跟着转了面,几组动作下来,两人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这个是转步,跟刚刚的W配合,差不多就能糊弄完整首曲子。”
顾程延学以致用,牵着季子歌左右都转了好几个圈,最後歌曲快要结束时,季子歌牵着他的右手擡高,在手下转了一圈,最後又攀回他肩头,歌曲旋律也正好结束。
顾程延搂着他,低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季子歌抱怨道:“都是汗……”
顾程延直起身,给他拨了拨汗湿的刘海:“季老师舞跳真好。”
季子歌就朝他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