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少女这样想。
&esp;&esp;她抱着剑,不经意瞥见日光穿过枝叶,在地面落下的光影,失神。
&esp;&esp;师父无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家中院子里的树下,数着地面上的光斑玩。
&esp;&esp;也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做什么。云溪忍不住想。
&esp;&esp;她问过门中的师姐,多久可以离开宗门回家探亲。
&esp;&esp;被师姐好一通调笑:“瞧瞧我们云溪,还是个没断奶的小娃娃呢,刚进宗门就想家啦?”
&esp;&esp;师姐说此事倒没什么定论,宗门弟子每旬都有假期,若是住得近的,假期便可自行归家。
&esp;&esp;但是像云溪这样,故乡在南都那边,回去一趟动辄数月。
&esp;&esp;师姐说:“至少得等你修为到金丹期,有一定自保能力,长老们才会允许你远行历练吧?”
&esp;&esp;她很不解,听说师妹的师父是个筑基期的修士。
&esp;&esp;“你们的师父,怎么不跟你们一起来东洲呢?”
&esp;&esp;云溪也不理解,但师父不愿意来,一定有她的理由。
&esp;&esp;她扬起笑容:“师父在南都住习惯了,没道理弟子去远方学艺,还要劳烦师父跟着一起的道理。”
&esp;&esp;只是她没想到回去的条件如此苛刻。
&esp;&esp;金丹期……
&esp;&esp;少女暗暗下了决心:不过金丹期而已。
&esp;&esp;她和师兄本就早早接触了修行,只是一直刻意压制着修为,不敢让师父知道。
&esp;&esp;如今到了东洲,自然无需再顾忌什么。
&esp;&esp;更何况——
&esp;&esp;云溪有时候会想:这么些年她和师兄偷偷跟着公仪先生练剑修行,师父当真一点都不知道吗?
&esp;&esp;她抬起右手,轻轻抚上左手腕上的玉镯。
&esp;&esp;这玉镯是极少见的蓝玉,细细精致的一条,玉质温润如水,十分漂亮。
&esp;&esp;但再好看,也改变不了它只是个“没用的凡物”的事实。
&esp;&esp;而在修真界,凡物是最没有价值的。
&esp;&esp;这样的物品师兄也有一件,云烈不适合戴手镯,他的是一根发带。
&esp;&esp;云溪戴着这个镯子进入鼎天剑宗,就连那个要收她为徒的,号称修仙界最厉害的大能之一的渡劫期老祖,也没看出任何异样。
&esp;&esp;这是他们师徒三人的秘密。
&esp;&esp;她的手镯和师兄的发带,都是容量极为惊人的储物法器,里面塞满了各种师父替他们准备的行李和物品。
&esp;&esp;她幼时只觉得师父无所不能。
&esp;&esp;后来知道师父原来是传说中的修士。
&esp;&esp;而等到进了鼎天剑宗,对修真界有了更加全面一点的认知以后,云溪对自家“平平无奇的筑基期修士”,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esp;&esp;云溪不是没想过,师父其实可能是什么隐藏的大能修士,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只能隐瞒身份,龟缩在小小的南都城里,过着平凡的生活。
&esp;&esp;可师父的态度又很奇怪。
&esp;&esp;若真是隐藏身份,她应该事事小心才是,又为何会在他们兄妹二人面前露出那么多破绽?
&esp;&esp;云溪想不通。
&esp;&esp;她索性不想了。
&esp;&esp;总归修士寿元漫长,哪怕师父真是个筑基期,也能活上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