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胡思乱想。”
楚绒不吱声了。
这能怪她吗?
这都是因为鹤钰一言不发玩消失好不好!
不过这一通发泄下来,她的心里也松了口气,没那么堵着了。
—
翌日九点
楚绒难得起了个大早,洗漱完便打着哈欠下了楼。
餐厅里,沈厉寻瞧见门口的人,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想到楚绒会起这么早,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转头对佣人低声道,
“把报纸收走。”
楚绒眉心一跳,直觉不对,下意识喊住佣人,
“等等——”
她接过那张报纸,指尖刚触到纸张边缘,沈厉寻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热,力道却不重,
“昭昭。”
男人声音沉了沉,欲言又止。
“放手。”
她瞪他一眼,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报纸被翻开,第一版赫然印着刺目的标题——
【鹤老爷子重病入院,已在icu治疗半月】
楚绒的指尖微微发抖,报纸上的铅字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扎得她眼睛生疼。
整版报道铺天盖地,其中最刺目的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玄学专家分析:鹤家当任掌权人鹤钰命格带煞,克死双亲,如今鹤老爷子也危在旦夕】
旁边还附了张所谓“风水大师”的采访照片,那人戴着圆框眼镜,一脸高深莫测地指着星盘胡说八道
“此人乃七杀入命,亲缘薄绝之相。”
“身边亲近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尽早远离。”
报纸第二版露出半张照片——
男人独自站在icu走廊的窗前,背影孤绝,肩头落满苍白的灯光。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滞了一瞬。
下一秒,她突然将整张报纸撕成两半,“哗啦”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谁允许这群无良媒体胡说八道的!”
楚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连尾音都在发颤。
她咬着唇,齿尖陷进柔软的唇肉里,几乎要咬出血来。
此时此刻半点儿胃口都没有,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带着钝涩的疼。
半晌,她哑着声音开口,
“不行,我要去找他。”
打架
医院长廊里,日光自落地窗斜切进来,在地面划出一道锋利的光暗分界线。
鹤钰恰好停在阴影里,光线只吝啬地染亮他右侧肩头,其余部分仍浸在灰暗之中。
地砖反射的冷光浅浅浮在他周身,像一层朦胧的隔离罩,将他与外界鲜明的一切割裂开来。
他微低着头,下颌处覆着一层乌青的胡茬,眉宇间的倦意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