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绒打累了,拐杖都抬不动了,这才停下来。
她似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三个人,眼神冷得像刀。
那三人立刻站直,干笑着往后退,
“额……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们了哦。”
楚绒累趴下了,“啪嗒——”一下将手上的拐杖扔远,看着护士赶来将地上的王锦枭架起来,往病房里拖。
恍惚间,有人握着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
“太太!”
她抬眸,正好对上季禾那张呆滞错愕的脸,心里梗着的一口气顿时散了一些,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弱弱,
“好累呀。”
见面
“叮——”
电梯门开。
鹤钰到门边,瞧见她正坐在诊室的椅子上,乖乖让护士清理掌心的伤口。
他看着她,胸膛里那颗不断翻滚的心渐渐落到了实处。
楚绒垂着眼,正放空着,门突然被推开,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护士迅速收拾好东西,低头退了出去。
她仰起小脸看他,视线直直撞进男人的眼里,他眉眼间的冷淡一如往常,清冽的雪松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带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比记忆里还要深刻。
四目相对,气氛骤然凝固。
男人的眸色暗暗的,似燃着一团不明显的烛火,灼灼地锁住她。
楚绒垂下眼睫,安静地坐着,小手落在身前揪成一团。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鹤钰不动声色地将人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从轻颤的睫毛到抿紧的唇角,最终定格在她缠着绷带的手掌心上。
心脏像是被锋利的刀片划开,血滋滋地往外冒。
他半蹲下身,视线恰好与她平齐,声音低沉,
“为什么跟人打架?”
楚绒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
“因为他说你呀。”
“嗯,说什么了?”
她咬了咬唇,唇角泛红,那些恶毒的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索性闭紧嘴巴,不肯透露。
被他盯得烦了,才含糊地糊弄过去,
“反正是些很过分的话。”
鹤钰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揉了揉她的手,嗓音温柔,
“手疼不疼?”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水灵灵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嗓音娇软含嗔,
“鹤钰,你这个骗子。”
和想象中一模一样的话。
鹤钰微微一怔,随即又听见她说,
“我等了很久。”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地攥紧,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欣喜,却又被他迅速压下,最终只是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