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原本的帝後大婚不是这般,但是萧风望偏要封后仪式和登基大典合在一块,不知逼疯了多少个礼部的官员。
但他很喜欢。
他喜欢这样不合规矩的讨好。
萧风望牵着他的手往金銮殿中走去,大臣们跟随而入。
礼部尚书在龙椅下方,焦灼地询问手底下的人,「凤印呢?怎麽还不去递给皇后娘娘?」
小太监满头大汗,小声道:「凤印早就被陛下拿走了。」
「大人你看,就在陛下手里,」小太监指了指龙椅前的天子。
只见天子献宝似的将凤印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谢枕云手里,正得意洋洋地说些大逆不道的词。
比如从此以後他要为皇后守身如玉,比如皇后的话就是他的话天大地大皇后最大,比如谁惹皇后不痛快就拖出去乱刀砍死。
礼部尚书眼前一黑再黑,彻底晕了过去。
完了!大周完了!
。
由於天子执意要为新後建新的寝殿,寝殿尚未完工,又嫌弃曾经帝後大婚的宫殿太过老旧,洞房花烛夜只好挪在了宣政殿。
萧风望就这样一路抱着人回了宣政殿,步子急切,身後捧着凤印与册封圣旨的小太监跑的气喘吁吁都跟不上。
「别跟了,」陆节停下脚步,意味深长提点这群小太监,「小心跟进去,又被赶出来。」
萧风望这厮,可不会允许有人在屏风外听皇后娘娘撒娇。
谁若是听了,明日有人就要发疯上火,气得把偷听的人拖出去砍头。
陆节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不就成个婚,有什麽了不起的。」
说罢转身,身影孑然,一手搭在刀柄上,独自朝宫门口去。
今日他的差事办完也该回自己家了。
这一日宫中礼乐一直持续到深夜,喜悦的丝竹之音被秋风吹到天际,吹过谢府庭院中独坐饮酒的身影,几经盘旋,馀音一直吹到了塞北。
「这个时辰,想必帝後大婚已经结束了吧?」一望无际的山坡上,几个巡逻结束的西北将士随性而坐,「那最迟半个月,将军也该回来了。」
「等将军回来,老白,你也可以回宫受赏了!」一名大汉拍了拍白翅的肩。
白翅仰头喝了一口塞北的烈酒,闷闷道:「嗯。」
「啧,你这是怎麽回事?」大汉凑过来夺过他手里的酒,眼尖的瞧见他袖口里一点水红。
军中谁都知道,这位刚立了大功的白副将有个心上人在上云京,这回随军出征,手腕上还偷偷缠绕着心上人水红色的发带。
自从有一回在河边洗澡时被几个兄弟发现,白翅痴狂的秘密就传遍了军营,就连将军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