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苦挣扎了百年才汇聚出灵力,又是百年昼夜才达到要求。
他太急了,他急着出来找叶绥辰,问他可不可以不要讨厌他,可不可以原谅他。
已入梦魇。
最後成了病态畸形的焚愿和枯望。
直至那次走火入魔的梦。
相思噬心,药石无医。
“和我说说吧,那之後的事。”叶濯从他怀里起身,手却还拉着他的衣服。
“也没什麽。”单燮轻笑了一下。
出山後得知叶家消息发疯,狂杀了仙界上百人。
然後想自刎柳林。
“认识了只夫诸,哦,就是苏清。”他语调慢慢的,声音有些低沉微哑。
“然後先开了个灯笼店……”
叶濯眯眼安静的听着,单燮搂着他轻拍他的背。
月光散落在两人背上,溪亭的阴影被无限拉长,只留红豆的微光。
叶濯睡着了,单燮无声抱着他回到房间。
溪亭就放在桌上。
他盖好被子,把室内的炉子点好,又贴了几张火符。
腰间黑鞭微晃,单燮拍了一下让它安静。
常记溪亭。
潜嘉三百三十七年,黑鞭有了名字。
叫日暮。
沉醉,归路。
第二日,雪花纷飞。
爆竹邻家初竞响,正是交年节。
小年。
丹柿小院一片寂静,他穿得厚了些才出门。
浮丹拿着扫把在扫雪,见到叶濯了躬身向他行礼。
“大人午好。”
叶濯点了点头,浮丹已经把积雪堆在两边了,土色小路蜿蜒到视线尽头。
叶濯问:“单燮呢?”
“楼主在千星楼。”浮丹愣了一下回答。“您若是要去就先吃些东西吧。”他如松柏一般站到雪中。
叶濯知道那种诡异的熟悉感是怎麽回事了。
“多谢。”
浮丹从厨房把热着的饭端给他,等叶濯安静吃完後才带着他去找单燮。
千星楼有九层,第一二层连在一起属于第一层,是拍卖场所。
第三层是交易场所。
第四层是些珍宝存放的地方。
第五层再往上就没人知道了。
浮丹带着叶濯一直上到第九层。
他拨开垂地的珠帘请叶濯进去。
里面微微有些暗,叶濯注意着脚下的瓷瓶画轴,全是稀世珍宝,他看得有些手痒痒。
“这边请。”
浮丹点了壁灯顺便直接把珠帘捆在一起。
屏风内传出女孩的声音。
坠梦拿着卷轴在通报今年各项事务,这些事情平常都是浮丹在打理,她念了一遍也什麽都没记住。
单燮躺在金纹宝座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他睁开眼,屏风後有两人身影,隔着屏风看不清。
单燮坐了起来,叶濯刚好转出屏风进来。
浮丹拱手道:“楼主,大人来了。”
“醒了。”单燮伸手拉着他坐到身边,叶濯觉得哪里有些怪,但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