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现的,是叶濯不断苍白的脸色。
他双手交错于胸口。
远处的花允松和凡丁匆忙赶来,还未跑上去就被一阵阵热浪逼退,其中交杂的,还有几道凌冽的寒风,令他们一时感知不到温度。
凡丁勉强挡着风睁开眼。
眼前的火焰似乎要将叶濯吞噬,他看到叶濯的衣袍上染上火星,而後又飞速蒸发。
“铮———”
又是一声,数千法阵开始旋转,黑夜之中,雨滴开始飘落,先是星星点点,後来逐渐变大。
与此相反的,法阵开始变浅消失,而消失之处,结成的冰晶将火焰冻结,再由雨点将其完全溶解。
雨滴落到叶濯身上,他短暂的呼出一口气,而後擡手抹去唇角的红。
“尊主来了……”
有人弱弱的喊了一声。
人群疏散出一条道路,先是一抹亮光,最後才看清来人。
画凌烟点在水面上,擡起眼皮。
雨水落在他周遭无火自消。
叶濯吐出一口气,转身看他。
画凌烟身後还跟着二长老和两名随从。
画凌烟略微侧头点了一下,二长老便应声走上前。
“现妖鹿叛反火烧枕清林,特捕叶落秋于秋菊台问审。”
“什麽?”
“长老叛逃?”
“怎麽可能!”
一瞬间,沸反盈天又皆在画凌烟一个眼神下息声。
“长老不会叛逃的!”寂静中一声清脆明亮的声音响起,凡丁质疑道。“我不相信!”
“无知小儿,还被蒙在鼓里。”
二长老说罢便擡手让身後的两名随从给叶濯带上手铐关押带走。
叶濯未动,两名随从也不敢强行给他带手铐。
叶濯看向画凌烟。
“鹿呢?”
“这麽问你便是知道她要叛逃,知道火是她放的!知情不报是为同谋!”二长老厉声喝道。
叶濯根本没有看他,迎着画凌烟的目光又问了一遍。
“鹿呢?”
画凌烟回答得很慢,声音不大。但他一开口,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话该问你自己。”
他拿出一张纸,一松手,纸张就随风飘到叶濯面前。
叶濯接过看得很快。
画凌烟静静等他看罢,才道。
“关押带走。”
“是。”
随从得了画凌烟的命令不再犹豫,强行给叶濯带上铐链。好在叶濯没什麽反抗,他们迅速合锁,把钥匙交给二长老。
画凌烟把叶濯带走了。
那张纸飘落在地。
花允松跑去捡了起来,只匆匆看了两眼,就连续不断的掉了眼泪,身旁的月藤拉她问。
“长老姐姐呢,他们为什麽要带走大人?”
花允松没有回应,抖着声音叫凡丁。
凡丁还在看早已走远的画凌烟,闻言才迟迟走过来。
他接过几乎已经要被眼泪浸透的纸,双手打颤。上面的字他每个都认识,可连起来就是那麽的陌生。
——潜嘉已过三百之年,三界和气致祥,怎何半妖生不如死入赘地狱。切实可悲。今吾劈天地一方,名妖界之生地。望各界尊之,放半妖,善带之。如若不然,烦请系之头锁其身,静等三尺白绫血浸丝。
妖界领主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