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爵离开后,别墅的安保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严密。陌生的面孔增多了,巡逻的频率增加了,甚至连香香出入,都有专门的保镖贴身跟随。
这种被严密保护起来的感觉,并没有让香香感到安心,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危险确实存在,并且近在咫尺。
阿诚的效率极高,第二天就带来了调查结果。那个送威胁短信的号码,和王明(王先生)之前使用的虚拟号码属于同一批次,来源指向境外一个无法追踪的服务器。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身份信息。
“对方像是在故意挑衅,或者说……扰乱视线。”阿诚向顾言爵汇报时,面色凝重,“我们排查了所有近期与苏小姐、王明有过接触的可疑人员,暂时没有现直接指向林小姐的明确威胁源。但对方能精准地使用这种号码,说明其背后必然有熟悉内情的人提供信息。”
顾言爵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分。
“继续查。”他只说了三个字。
香香知道,这意味着危机并未解除,只是转入了更深的暗处。那个隐藏在幕后的“老朋友”,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在黑暗中吐着信子,不知何时会再次动攻击。
她努力调整心态,既然“不怕”的姿态似乎有效,她便强迫自己将恐惧压到心底最深处,更加专注于工作,表现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然而,系统的提示却显示,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偏执占有欲指数剧烈波动:→→o→……】
指数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大幅度的波动!时而下降,时而猛地反弹,甚至一度逼近之前的水平!
香香看着脑海中那如同心电图般起伏不定的数据,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外部持续的威胁,让他刚有所松动的掌控感再次面临挑战?
还是因为……她那句“不怕”,以及他随后那反常的态度,在他内心引了某种连系统都无法准确衡量的冲突?
她回想起他拂过她丝的那一瞬间,那极其轻微的、与他平日作风截然不同的触碰……那里面蕴含的,到底是什么?
是对于“所有物”受到威胁的本能愤怒?
还是……一丝越了“工具”范畴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者不愿承认的……在意?
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让他那建立在绝对掌控和秩序之上的内心世界,出现了裂痕。而这裂痕,带来了不稳定,导致了指数的剧烈波动。
这种波动,对香香而言,是机遇,也是巨大的风险。
机遇在于,这说明她的方法确实影响到了他,坚冰正在融化。
风险在于,不稳定的冰山,可能随时会生雪崩,将她彻底埋葬。
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地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几天后,顾言爵的伤势好了大半,拆掉了绷带,只是左臂动作仍有些不便。集团内部的清洗风暴也渐渐平息,局面暂时稳定下来。
这天,顾言爵突然吩咐香香,晚上陪他出席一个商业酒会。
“是一个慈善拍卖晚宴,级别很高,需要女伴。”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安排一项日常工作,“你准备一下。”
香香愣住了。陪他出席正式的酒会?以女伴的身份?
这在她成为“特别助理”之后,还是第一次。而且,是在刚刚收到死亡威胁不久之后?
这无疑是将她置于更加显眼的位置!
他是想引蛇出洞?还是……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