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一无是处的小孤女,某天竟然,杀死了一个欺凌他的B属性成年男人。
那个B贼喊捉贼,冤枉蔺寒时偷东西。
蔺寒时为自己找到证据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洗脱罪名,而是私底下找那个B商量。
他愿意承担偷东西的罪名,只要那个B能给他一笔更多的钱。
家里就快揭不开锅了。
况且,对于一个奴隶来说,好名声也没什么价值。
不用坐牢就行。
他不需要自尊。
只有自由的人,自尊才有价值。
可这笔钱并不好拿,蔺寒时最后还是挨了一顿毒打。
后来也不知道弯弯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等蔺寒时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杀了那个无耻的B属性男人。
他是在后巷一个垃圾堆里救回她的。
当时她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就像一条缺水濒死的小金鱼。
蔺寒时为了救她,最后还是花光了那笔钱。
可这个小插曲,却让他心底那微弱的一丝希望,又重新燃起了光芒。
在这个末日世界的生活,似乎也变得不那么糟糕了。
他不用再像现世那样,比别人懂事和克制,才换来一丁点细枝末节的关怀。
——有人愿意不顾原则地包容他、毫无条件地爱护他。
然而两相对比,只会衬托得现在这个、几乎要被巫萤晚绞死的蔺寒时,狼狈又滑稽。
一个人抱持着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沉湎在过去的回忆中。
最后还被她亲手撕开那道自欺欺人的帷幕。
蔺寒时现在要说心如死灰也不为过。
巫萤晚狂妄又精准的话,反倒提醒了在场的人。
——最先动手的人,是此刻落于下风的蔺寒时。
那些还想指责巫萤晚的声音,也逐渐熄了火。
那道精神力刀是从屋内飞迸出来的,在场大部分人都亲眼所见,容不得作假。
越星好歹是帝国的三皇子殿下,这时候也不能太不把自己当个官儿,于是就出来做和事佬:“误会误会,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有什么事,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啊。”
“说清楚再动手?”巫萤晚反问道,忽然拔高音量。
“那他在动手杀我未婚夫的时候,有给我们说清楚的机会吗?”她仿佛变了个人,神色中透出一股从未暴露的凌厉之感。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蔺寒时霍然抬起眼皮。
眼神从灰暗黯淡,一瞬间变得阴沉沉、不可捉摸。
巫萤晚捕捉到他眼里的情绪变化,顺势让开一点,好让身后被挡住的骨凌刀,完全暴露在蔺寒时眼前。
蔺寒时这才注意到原来还有一个男人,正以一种恭谦、沉默的姿态,立在她的身后。
“怎、么……是、你?”
他睁大双眼,面容扭曲恐怖,从被挤压的喉咙里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来。
简直恨不得每个字都能化成一柄小刀,千刀万剐了对方。
那个男人,赫然就是当初带着小孤女逃跑的那个男O!
骨凌刀稳步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评价:“你,退步了。”
因为怀孕和发情期的双重折磨,蔺寒时的实力有所下降。
骨凌刀刚刚为了救巫萤晚,硬生生接住了他用精神力化成的光刀,并且没有受太重的伤。
只不过是一条手臂,血流不止。
随着他的走动,殷红的血滴落在地上,竟然能连成一条暗红色的线。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委实有些惊悚和恐怖。
可骨凌刀就像一台完全不会痛的机器,竟然还有闲心跟对方挑衅。
尽管在骨凌刀自己看来,他只不过是在实话实话。
蔺寒时想杀骨凌刀不是一天两天了。
此刻见到他和巫萤晚在一起,还一直被她以未婚夫的身份挂在嘴边,心中更是醋海翻波。
只见他一改那副丧气煞白的神色,双目泛红、眼尾欲裂,滔天怒意全写在一贯冷酷坚毅的脸上。
这接二连三的巨大冲击,似乎给蔺寒时体内灌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