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比武大赛结束後,扶夜拿到了入院的名牌,和宁戈同一批入院。
各大门派的督办员陆续撤离,扶夜却在人群不断疏散的演武场看到了玄策,他竟然还没有离开。
乌素心一走,舒羽和乌从也逃命似的撤退,玄策是从扶夜的擂台上下来的,理应是伤的更重的那个,所有的烂摊子却丢给了他。
玄策正埋头整理一些高得分选手的名牌,仿佛断尘宫并没有放弃从中挑选关门弟子的打算。
猪面首的皮套装扮还没失效,他仍然裹着严严实实的头巾,而且离火符的威力不小,估计他身上还有不少灼伤。
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玄策只是一个跟着主人倒霉的下属,算起来跟自己也没这麽大的仇怨。
扶夜拧着眉,宁戈随扶夜的视线看过去,玄策的身影略显孤独狼狈,随即对扶夜的心思明白了几分,他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扶夜。
“这原本是为你准备的外伤药,你留着吧,随便你怎麽处理。”
“你怎麽这麽细心啊宁戈!既如此,你不介意我拿它来贿赂道友吧。”
宁戈唇角微微扬起:“去吧。”
扶夜走近玄策,打了个响指:“赛场上不留情,下了赛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位道友,你说是不是?”
“喏,这瓶外伤药送你,还望道友不要对这次切磋心存芥蒂。”
小瓷瓶递出,玄策愣了愣,慢慢放下了戒备的眼神,但还是没伸手接过瓶子。
扶夜把外伤药塞到他手上:“不要客气,你跟了个不靠谱的主人也是倒霉,要好好对自己。”
玄策的手都哆嗦了一阵,他说:“我从小是个孤儿,面目丑陋,被断尘宫捡到,从小修习仙道,但天资愚钝,多年来修为只达到啓灵境,啓灵境是所有修士中最低的一等,而我在末等停滞不前,多年没有进益。”
“宗主没有将我驱逐,这份恩情没齿难忘。乌师姐虽然脾气不好,但她是断尘宫少见的少年天才,我们差不多是同期开始修行,她如今的修为已经勘破太初境。”
扶夜打断了他:“那又怎麽样,你也不能为了他们连命都不要啊,给你的药一定要涂啊!”
玄策露出灰心的神色:“你也看到了,我中了诡异的术法,就算修复了外伤,也成了异类。”
“咳咳,这个术法我也是第一次见,所以立即请我的朋友为你卜了一卦,卦象显示,这种异象明天就会消失。”扶夜拉了拉宁戈的袖子。
宁戈顿了顿,道:“在下对风水玄学之事略知一二,从卦象上看,是否极泰来之兆。”
反复两个人告诉他事情没有这麽糟糕,玄策的身形明显松快了很多。
扶夜问道:“你们断尘宫这麽缺弟子?你在这堆名牌中挑挑拣拣,已经物色了很久。”
玄策叹了一口气:“我们宗主对新晋弟子的资质要求太高,普通修士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师祖的修为已经到达归一境晚期了,飞升之前,他想亲自培养一名师承弟子。”
仙道的修为等级数量和武道一样,分为四个境界,修为从低到高分别是啓灵境丶破虚境丶太初境丶归一境,每个境界又分为早丶中丶晚期。
宁戈此时修为已经突破形境,对上修仙者,只能和同样量级的啓灵境修士一争高下。
他好奇地问道:“乌素心的修为在断尘宫已经可以胜任长老的职位了,宸宗主为何不把毕生所学传授于她?”
“道友有所不知,师祖脾性古怪,从不收徒,突然传出收徒的消息,所有断尘宫弟子无不为之欢欣,想成为他的唯一门生。但是,他不仅要收天分极高的弟子,而且从来不接近女修,引得断尘宫大半弟子唏嘘。”
宁戈说道:“在下也是第一次听到宸宗主竟然有这样的亲疏之分,断尘宫宗主素来仙踪难觅,江湖上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他以一己之开创了断尘宫,首次建立起无情道统,处处流传着他的传奇经历。”
“他为何不与天下高手切磋,论道,编纂功法秘籍,让他的仙道秘术在断尘宫传承,这不比单独传授一个素未谋面的弟子省时省力,惠及门派吗?”
宁戈心中暗暗较劲,宸歌难道已经飞升在即,迫不及待要留下功法传承了?他还没来得及挑战他!
这个问题玄策一时答不上来,扶夜听得对这号人物越发感兴趣,于是问道:“我还从未听过你们宗主的名讳,你说说看,或许我还认得呢。”
因为凡是游戏中的重磅角色,他都参与过设计定稿。
玄策说:“宗主尊名:宸歌。”
话音一落,系统的声音响起。
【系统即将在一分钟後将您传送到兽人诡异位面,请及时做好准备!】
宸歌!不是传说中的邪神吗?
系统的声音让扶夜的脑子一团混乱,他只能匆匆结束和玄策的对话,拉着宁戈躲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他借口自己要解手,单独开啓了传送的通道。
宁戈停留在原地,突然发觉自己全身变得渐渐透明,意识开始模糊,同样被系统吸入传送通道。
*
一睁眼,身下是柔软的大床,床头的闹钟不断重复,扶夜伸手把闹钟摁灭了。
在不系舟位面发生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除了清晰的记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那个世界的确存在,系统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而且他凭借式神的力量打赢了擂台赛。
难道这种诡异力量是可以跨位面传送的吗?按系统所说,它将现实世界称为诡异兽人位面,将游戏称为不系舟位面,系统不仅能随意穿梭两界,还能控制传送通道,他只能苦逼地被迫接受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