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他为了躲避那个晏鄂纪的…额…心意,故意跟嫂子在一块的?”薛良也不难理解,从前就看出来霍俊芸对断袖很是不屑了。
“差不多,唉後来每次他们两口子发生口角都是为了这师弟,我每次跟着劝架才知道的。”
陈问柳接着道:“在津门那会儿,师兄跟嫂子成亲那天他两个闹了好大的不痛快,晏鄂纪跑去闹了喜宴,把我们和春班的脸丢尽了。”
“师父後来为这事重罚了他,我们几个拦都没拦住,我这师弟是个犟眼子,到後来师父举着拐问他改不改,他人都被打的爬不起来,还嘴硬说改不了,唉……”
薛良短暂的理解了下这个祸害卿卿的坏人,他心道喜欢一个人怎麽能改的了,看晏鄂纪这样还喜欢的不轻,要是换了他为卿卿挨打,他也会这麽说。“他就为这事恨上霍老哥了?”
陈问柳摇头:“还没完。”
“他当年给嫂子送的那碗堕胎药,才真让两人关系彻底决裂。”
“啊?这也太……”薛良在脑子里搜索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个贴切的形容词。
“再後来啊,晏鄂纪连师父都不认了,一句话都没留就离开和春班了。可惜津门二贤终决裂啊。”陈问柳很少提起这些陈年往事,少时未觉如何意难平,如今想来却也有些为这对师兄弟感到可惜。
“那他後来去了哪?”薛良问。
“他跟了一个丘八,听说当时在齐鲁很有势力,你也知道,当时霍师兄凑齐一个草台班子已经很难了,他惹不起一方军阀,只能把这口气咽回肚子里。”
薛良遗憾地想,要是自己当时知道霍俊芸也在三晋,一定会替延卿报仇的,说不定还能跟小孩早点认识。
薛良问道:“那他现在去哪了?你知道吗?”
陈问柳摇了摇头,有些爱莫能助,“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害延卿的那个朋友呢?他现在在哪?”薛良紧跟着问。
陈问柳面露喜色:“他啊,死了。”
“行,那多谢柳师傅了。”薛良心绪复杂,他走到门口一惊,飞速跑出去找孟怜笙了。
他真是被糖衣炮弹打傻了,怎麽能让卿卿学这麽危险的东西!?
孟怜笙刚好学完了吃火,过程还算顺利,就是差点把小翎儿吓哭几回。
他刚才一摸脑袋,这才想起上午那个人的血凝固在他头发上了,又匆匆去打水洗了头,此时从厢房里擦着头发出来,正好看到在衆多厢房里穿梭找他的薛良。
薛良离老远看见他,飞也似的在廊下跑到他面前,对着他上下打量还不够,非要上手去看他嘴有没有烧伤。
他这次再见他,心里却是由来已久的抽痛,不过他可不想让卿卿看出来,再次咧开嘴对他笑,“啧,也不知道里面烧着没…要不,卿卿让我感受一下吧?”
薛良说着头就凑近了,孟怜笙当然知道他那点小算盘,四指并拢推住他额头,道:“别看了,我好着呢。”
孟怜笙毕竟第一次学,口里难免有灼痛感,不过这点疼对他来说杯水车薪。
“我不信。”薛良不依不饶的黏了上来,孟怜笙却怎麽也不给他亲,看到薛良小狗耳朵又耷拉下来了,便拉过他的手,温热的唇在手背上亲了一下,薛良小狗耳朵顿时又立了起来,“卿卿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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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夕阳已见山,三晋今年入夏早,哪怕晚霞即将烧尽,鸣蜩和风依旧给山巅那抹红不透的云彩助着兴。
历了此番周折,孟怜笙又被薛良拉进了承乾府。
府里的厨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手艺,孟怜笙为那碗牛肉粉丝汤多吃了半碗饭。
即便这样,薛良还是看出来他有些心不在焉,他捋了捋这一天发生过的事,直觉还是告诉他多半跟那姓程的脱不了干系。
两人吃过饭散步,薛良旁敲侧击地问了一通有的没的,对于薛良这样亲近的人,孟怜笙是排斥使用迂回战术的,于是直截了当的问他:“薛良,你想说什麽不妨直说。”
薛良因为摄入热量带来的热汗使他挽起了衬衫袖子,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臂弯敞在空气中凉快不少,他道:“卿卿,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到底是不是程枭对你说了什麽?”
孟怜笙沉吟片刻,开口道:“我跟他,我们小时候认识。”
薛良觉得自己可能又要听一段不常被人提及的往事了,立刻好整以暇地听,只是他现在感觉情势不容乐观,甚至産生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想法,“你跟他…不能有一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