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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第2页)

孟怜笙猛然转过头看他,眼底满是锐利锋芒,他眼观鼻地瞥了眼薛良举着的勺子,猛一甩手,将那勺子连着薛良手中的碗摔在地上,瓷碗刚一接触地面便炸出脆响。

薛良被牵动伤口,倒吸了口凉气,一不小心忘了,他现在是屠了小孩满门的仇人了。

伤口再痛也没有孟怜笙此时的目光寒冷刺骨,可明明是这样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曾那样热烈的注视过自己。

薛良心脏如被钝刀划过,只听孟怜笙冰冷道:“我昨天捅了你一刀,白的进红的出,你也觉得我在闹吗?”

他对上薛良目光,眼底满是悲哀:“薛良,九年前你或你的兵杀了我母亲,可曾想过会有今天这段孽缘?”

“卿卿,我错了。”

孟怜笙深深闭上眼,像是在隐忍什麽,而後手臂遽然扫过桌上碗碟,“你别和我说这种话!”

薛良不知这不绝于耳的碎响和孟怜笙的话语那个更刺耳,他叹了口气,无奈般打开门让人进来收拾这满地狼籍。

孟怜笙听见他临走时对门外人道:“再送一份饭来,把人看住了,别放他跑,别伤着他。”

接下来的饭孟怜笙吃了,他不是会为这种事绝食的人,这日之後一连几天都没见到薛良,不过眼不见心不烦。

对这个“仇”他始终是想逃避的,于俗法道德来讲,薛良当年带兵屠了他那没什麽亲情的满门,可这满门里面毕竟包含了他有亲情的母亲,这算是仇,他杀了薛良无可厚非。

可于私德而言,薛良曾多次救他于水火,待他更是挡刀剑而遮风霜,这算是恩。

虽然恩仇不能全部相抵,他杀了薛良也不算是恩将仇报,可就算是抛开私德讲情面,他爱薛良,无法主观地对薛良下杀手,捅他一刀便能心痛地吃不下饭,可以说是十分窝囊了。

孟怜笙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只觉每根发丝都在嚷着此题无解,这真是件矛盾至极的事。

三天後,薛良再次出现在了杨楼。

孟怜笙不再如三天前那样激动,可以说是心平气和地问薛良:“你要把我关到什麽时候?”

“到你不想离开我为止。”薛良给他倒了杯水,慢条斯理道。

孟怜笙看着面前的玻璃杯皱起眉:“薛良,你这样毫无意义。”

薛良舔了下唇,轻飘飘道:“无需有意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意义。”

孟怜笙沉默下来,夕阳斜斜照在他垂着的眼睫上,藏住了他眼底的暗流。

薛良哂笑一声,凑近盯着他脸看:“你在想什麽?想着怎麽和我打马虎眼然後带着你的戏班子跑吗?”

薛良坐了回去,两手交叉放在腿上,语气像在与人玩笑:“那你最好谨慎点,要是被我抓回来,卿卿的师兄姐们可要遭罪喽。”

孟怜笙终于擡起头,眼含失望地看他,薛良十分不以为意:“卿卿矜贵着呢,但别人无所谓啊,他们的死活跟我可没有关系,你想跑就跑,只看那些人的命够不够硬了。我说到做到。”

孟怜笙眯起眼,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薛良,你真是卑鄙。”

壁炉正噼啪响,屋子渐渐升温,可两人关系已然降到冰点,薛良倾身压上孟怜笙,寒声道:“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薛良危险地笑了笑,而後不尽温柔地啄了下孟怜笙嘴角才和他拉开距离,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递给孟怜笙:“喝点水吧,嘴唇都干了。”

孟怜笙浑身冰冷地接过玻璃杯,他岑静地注视了会儿杯中水,薛良也静静注视着他。

良久,孟怜笙才仰头将水饮下,薛良正想接过杯子,不料孟怜笙突然猛地将杯子往茶几上一摔,透明玻璃立刻炸开,随後孟怜笙手携一道寒芒与这间不容息的碎响同至。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那玻璃碎片在孟怜笙手中成了一断利刃,反着西北方的盈盈霞光朝薛良脖颈刺去……

他突然的大发雷霆让薛良猝不及防,可还是敏捷地躲过他的手,而後握紧他腕子将那片玻璃逼掉。

孟怜笙恼怒之馀有些惊讶,薛良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恍然惊觉原来从前薛良和他玩闹时压根没用力。甚至如果不是知道前几天捅他的是自己,他是不会觉得这力气是一个伤未痊愈的人该有的。

那玻璃片的另一端扎破了孟怜笙指尖,霎时顺着修长的食指淌下,薛良顺势将他手拉了过来,含住他还在流血的指尖。

终于将残血舐尽,薛良吐出他那段指节,满含关切地问:“还疼不疼?”

孟怜笙忍无可忍,扬起另一只手给了薛良一巴掌。

因为太过愤怒,孟怜笙没有收力,脆响在空旷的客厅回响,薛良没什麽情绪波动,只强势地将他抱紧怀里,用安慰的语气说:“只要你不离开我,干什麽都行,那件事是我错了,亏欠你的我会慢慢还,卿卿啊,我没办法,是你引诱的我,不爱我你没说过,你就要负责。”

孟怜笙气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他猩红着眼睛,无论怎麽都不能挣脱,最後脑袋泄气般重重砸在薛良肩头上,恨声道:“起心动念就要自食恶果,原是我也错了……”

①:简言之,民国时的呼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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