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屿当时和沈湳对峙的脸浮现在眼前。
“……”
至少是非自愿做的。
但他和叶鸣到总经办楼层时,场面直接让他顿在门口。
当时唐熙熙的亲妈还在电话里吵闹,裴逐舟以为过来得鸡飞狗跳。
但此时工区里,每位员工还像往常一样忙碌且有节奏地工作,路过他的人还打招呼:“裴助理。”
裴逐舟:“……”
叶鸣走在他身侧,每一步都觉得胆寒,问:“这是……情节强制清理了吗?”
毕竟是一场很难看的热闹,和黄文的基调也不搭配。
裴逐舟脸上的表情不变:“不可能,有这种剧情,它们高兴着呢。”
叶鸣抓脑袋:“那为什麽和电话里不一样?”
裴逐舟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空空荡荡的。
“季总呢?”裴逐舟问路过的一个员工。
“他去会议室了,”员工有点犹豫,最终还是打预防针,“裴助理,你妈妈太……”
裴逐舟的眼睛睁了睁。
他步子迈得飞快,想也没想,推开会议室。
里面人头不少,季江屿丶陌生的一群壮汉丶追他二里地讨债的鬣狗们,还有保安和警察。
亲哥和亲妈在中间位置坐着,电话里叫嚣的女人低低抽泣。
门开之时,所有的目光都冲到裴逐舟身上。
“裴助理你别着急,”那个员工气喘吁吁,“虽然她会去警局,但季总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你……”
目光的重量太大,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後气若游丝:“你也蛮不容易的,这事需要普法。”
裴逐舟:“……”
好一个积极正能量。
叶鸣也很震惊:“怎麽突然到了法制类元素?”
也是正巧了,放高利贷的也在这。
三哥强压都压不住怒火,带来的一衆人更是忐忑。
吵闹的闹剧很快收尾,裴逐舟看向季江屿:“你没事吧?”
“能有什麽事?”大老板还像人设一样冷着,“我只是想着警察过来,让你哥你妈冷静一下,也不知道三哥会正好过来讨债。”
“你……”裴绍安简直想杀了季江屿。
裴逐舟看他还捂着肚子,假惺惺地问了一句:“哥你这是咋了?”
裴绍安也瞪他。
妇人把怀里的布包扔裴逐舟手里,里面有很多照片,都是他小时候的,还有一些零散的物件,当然没有一个是值钱的。
胸腔剧烈地抖了一下,裴逐舟皱眉。
“裴逐舟,从今天起,你和我断绝母子关系,”妇人的眼里全是恨,“你把这麽些年我养你花的钱,都还回来!”
她声音里完全没有感情,让裴逐舟都心寒。
“我是你亲生的吗?”他问,看着那些陌生的照片,但想到唐熙熙平时小声说话的感觉。
季江屿也问过这个问题,妇人看向一边的男人,更是怒火难压。
“不是亲生的!”她冷笑,“我当初捡你,就是为了让你出去好好挣钱补贴家用,为我丶为你哥养老送终,你呢?结果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心脏更是猛地痛了一下,裴逐舟花了些气力稳住,拧出一个笑脸:“你们应该在局子里好好学学怎麽做人。”
妇人满眼震惊。
裴绍安上前要揪住裴逐舟的衣领:“你真的没良心了?”
裴逐舟眸光闪烁:“哥,我只知道不能做损害他人的错事,错了就要挨罚。”
季江屿伸手抓住裴绍安的胳膊,往门外一推:“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