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政远说他要先坐飞机,叫住了转身的季江屿:“小季,当初……”
“当初的事我不希望你再提了,”季江屿的话里也有刺,“对沈家和季家都好,你们选择烂在肚子里,我就会烂在肚子里。”
沈政远:“……”
裴逐舟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圆满地结束。
其实也无法圆满,季江屿无论追不追究,检查报告原件还在呢,都是一根大刺。
不过最後的相见让季江屿的情绪很低沉,以至于回家後直接去厨房拿了瓶酒。
满满一大瓶,都没开封。
裴逐舟看了一眼时间,倒是自律了:“季总,明天还要上班。”
季江屿拿了两个杯子,看向他。
“那就喝点吧,”裴逐舟走上前,“喝点也帮助睡眠。”
007要抓狂。
“你要点饮料吗?”大老板居然还打算做危险的行为。
裴逐舟现在对“特调”不感兴趣,摇头:“大晚上别把医生再招来。”
季江屿这才展现出一个笑模样。
裴逐舟也笑笑:“那天晚上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调酒,以为加了饮料能让酒精度数下降勒。”
这个“勒”字混着酒的味道,让季江屿的耳朵麻麻的。
他也是乘着酒顺了口,说:“你好笨。”
裴逐舟:“……”
“诶,我在陪心情不好的你喝酒,你真没心。”他冷笑了一下。
季江屿按住酒杯,点了点,从离裴逐舟远的椅子挪到旁边的位置,撇过脸:“裴逐舟,既然是朋友了,我也想听听你小时候的事。”
裴逐舟:“???”
“不可以吗?”被酒气缠绕的老板学着他说话的调子。
比起徐侨来阐述,季江屿更想裴逐舟说。
但裴逐舟却摇摇头:“我小时候的事很单调。”
季江屿不打算罢休:“有多单调?”
“年纪到了就上学,每天上学放学,帮家里做事,考试读大学,然後毕业上班。”裴逐舟检索唐熙熙的经历,并没有发现有什麽特别的点。
和他听说过的很多人一样,甚至,唐熙熙的性格,在学校里都不拔尖,成绩很好,但也不是能打到全国排名的地步。
原本该是普通的一生。
但季江屿很会挑词,问:“你不上学的时候,都帮家里做什麽事?”
裴逐舟看了看,说:“帮我妈,我哥做饭,洗碗,整理家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季江屿的问题却变了:“钱是你哥哥欠的吗?”
裴逐舟又看,点头:“是啊,为了让我读大学。”
“你考上的是个不错的公立大学,成绩排名还可以。”季江屿的眼神却认真了。
也许是今晚沈季两家决裂,他老是揪着“家庭”的话题不放。
裴逐舟有点头疼,但只能好好回答,毕竟这关乎整个剧情背景的准确性。
他问:“是啊,有什麽问题吗?”
“学校没有任何问题,”季江屿靠近了一点,有点灼灼,“像这样的公立学校,对于成绩好的学生,不可能让他无法读书,怎麽都有办法。”
裴逐舟“靠”了一句。
系统盯着他:[你为什麽很惊讶?]
“我不知道啊,我没有读过这种书!”裴逐舟摸下巴,“所以裴绍安,啊?是一分钱也没给唐熙熙用,季江屿是这个意思吗?”
系统点点头。
唐熙熙揪了一下心,裴逐舟才喘了口气,按住心口:“你也现在才知道啊?”
唐熙熙:QAQ
“还好我没打算帮你哥还钱,也不亏。”裴逐舟顺气。
季江屿看到他的眼睛红了,自知失言,坐回到椅子上:“我不是要挑起你的伤心事。”
“没事,”裴逐舟摆摆手,“你继续说。”
季江屿:“你看起来要去打你哥。”
不是要去,是想再拽回来打一顿,他叹气:“妈妈说,我哥是为了让我读大学跟高利贷借的,我其实也知道,这笔钱不太可能完全是拿给我上学,但没想到是一分钱没有花我身上。”
季江屿按着酒杯。
“他应该拿去赌钱了吧,”裴逐舟哭笑了一下,“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