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疹好了又复发,又红又肿,路晔然盯着胳膊心疼得又要掉眼泪,陈唯一实在受不住这一招,他连连保证,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揭开纱布挠。
时隔多年,俩家粉丝也难得休战,甚至和cp粉也处于平淡期,秦祺和辛玟和睦相处,虽不能说是朋友,但不再你看不顺眼我,我膈应一下你。
只是辛玟总担心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甚至怕事发突然,连准备都没有,可仔细回想自己所知晓的一切,无事发生才是正常的啊!
只能心惊胆战地放下心来,反正她天塌了也得拉着秦祺一起。
“唯一!”路晔然喊,他还穿着戏服,手缩在外套里,又搓热才贴到陈唯一脸上,“冷不冷?我昨天不是说了让你先回酒店。”
这一周都在死磕这段戏,不管怎麽拍郑何南总不满意,不是对演员不满意,是对自己,怎麽都拍不出来想要的效果。
拍了七天也只留下两段还算可以的,只是还达不到郑何南想要的最终效果要求。
“之前看的书看完了,在酒店太没意思了,只有我自己。”陈唯一自然地拿脸蹭路晔然的手心,他呼出口白气,现在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冬天。
“你朋友呢?不是说这几天要来找你玩?”路晔然问,他还没见过陈唯一的几位好朋友,心里紧张,颇有种见家长的错觉。
“你说沈存欢,我不知道啊。”陈唯一站起来围好围巾,跺跺脚,“听他瞎说,才不是特意来找我,肯定有别的事来。”
他看出路晔然的顾虑:“他很好相处,你别担心。”
“我知道。”
路晔然不担心陈唯一的朋友如何,也不觉得自己会跟对方也成为朋友,可能都不会熟悉。他只是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据路晔然的不完全了解,在一段亲密关系中,朋友的看法还是很重要的。
沈存欢,路晔然对这个名字没记忆,听陈唯一所说,他不像许文舟和蒋文川一样常年在国内,高中毕业後第二年就去了欧洲,後面世界各地到处飞,居无定所。
当年斯波出事过後,陈唯一被拍到在欧洲给朋友过生日,沈存欢就是这个朋友。
当年流出来的是段视频,路人拍摄,问他来欧洲做什麽,工作吗?他笑嘻嘻地指指身侧的人:“来给他过生日。”
当然,沈存欢的脸被挡的严严实实,一丁点都没露出来。但路晔然知道他长什麽样子,许文舟是曾祎凡的老板,偶然加上过联系方式。
当时大衆纷纷猜测路晔然回北京是有什麽急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是想看眼陈唯一,确定没受到影响就好。
当天陈唯一在欧洲,当然没见到,他坐在陈唯一的公寓门口,收到了曾祎凡发来的消息和视频。
曾姐:许总十分钟前发朋友圈的,你自己想想吧。
曾姐:[视频]
视频最中央是个很年轻的人在冲镜头微笑,一副贵公子模样,不知道手持相机的是谁,整段视频只出现了他的声音。
他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今天心情如何,觉得聚会怎麽样云云,切入正题:“许舟到底怎麽说服你让全部人穿西装的?”
沈存欢无所谓地笑笑:“我穿什麽都可以,看大家都别扭,何乐而不为呢。”
“……”
许文舟在後面喊:“我就知道你没这麽好说话…谁能把陈唯一拉住,我扶不动他。”
陈唯一被许文舟和蒋文川夹在中间,镜头再对准沈存欢,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不要拍自己,可以去拍这三位。
之後的镜头牢牢跟随他们两个搀扶着陈唯一,陈唯一明显借着酒劲耍赖,一直要躺不肯起来,直到结束,摄影师问沈存欢:“你能容忍陈唯一喝成这样,这里乱成什麽样了?”
“两个月前他跟我说他失恋了。”
“所以?”
“我们包容一下失恋的人吧。”
摄影师疯狂嘲笑起来:“他失恋?失哪门子恋,他什麽时候恋过就失恋?”
沈存欢也无可奉告:“不知道。”
“你去哪?”
沈存欢走远了,声音飘远:“你们玩吧,我很累了,小心别掉进游泳池淹死就好。”
他当时回了曾祎凡什麽,好像是:我知道的姐。
明明是夏末,却感觉这麽冷。
路晔然已经忘了当年的感受,只知道自己马上定了回云南的机票,他甚至想,再也不要来北京这个冷冰冰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