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一会又在陈唯一的阻挠下分开,他气冲冲地看向这两位∶“我发现你俩总要拥抱很久…梁雀!”
他怒吼出声,右脸被抹了大块奶油,所有人活跃起来,灯光被打开,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蛋糕大战。
最後在路晔然的维护下,陈唯一堪堪放梁雀一马,才没发生更严重的混战。
片场大家还在一起切蛋糕吃,曾祎凡拍了张完整的没人动过的翻糖蛋糕发在网上,配文是梁导生日快乐,《匠心》上部杀青快乐。
陈唯一的睫毛被奶油糊住,他坐在影视城的古风亭子里,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视力模糊一片。
片场氛围有些过于欢乐了,陈唯一拉着路晔然逃出来透气,他冲路晔然道∶“看看我的眼睛。”
路晔然拿纸巾细细地擦拭陈唯一的眼角,眉毛上的也不放过∶“现在呢?”
陈唯一又自己揉了一下∶“好多了,刚刚都看不清你。”
室内开着空调,人还多,闹腾得又闷又热,他俩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出来,陈唯一的头发在刚刚的打闹中松散开,披在肩上,他头发尾部是齐的,应该是特意剪过,脸上还有今天的妆没掉干净。
白色的毛衣衬得脸更白净,他仰头看路晔然∶“我脸上没了吧?你蹲下我给你擦擦。”
路晔然摇头,听话地蹲下,两人的位置颠倒,变成了他仰视陈唯一。
他脸上倒没多少奶油,只有脸颊上有,陈唯一坏心眼地拿手指在路晔然脸上画了猫咪胡须,还大言不惭地说∶“擦干净了。”
手指的触感还在脸上没有消散,路晔然坐到陈唯一身边,揽住他的肩膀,两张脸紧紧贴在一起,又把陈唯一才干净的脸蹭上奶油。
猫咪胡须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全花了,奶油回到陈唯一的脸上。
“你瞧你心眼小的,坏不坏?”陈唯一恶人先告状,控诉路晔然,他打开手机摄像头看自己的脸,路晔然闭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陈唯一手抖点了拍摄键,咔一声留下了这张照片。
他没静音,路晔然悠悠然道∶“究竟谁先坏的?”
陈唯一欣赏了一会这张照片,觉得格外完美,他发到朋友圈,配了个猫咪的emoji。
现在八点多,正是几个好友休息的时候,不仅在群里发了一遍,又分别群发给几人,惹得好友纷纷发问号。
他又去骚扰高三学生,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应该还没下晚自习,但陈唯一觉得自己朋友可能还没去学校。
他叮铃铃打了个电话过去。
秒挂。
死洁癖∶?
11∶接电话啊。
11∶干什麽呢?
11∶不理我?
路晔然∶“跟谁打电话呢?”
陈唯一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需要一个能听他讲和路晔然事情的朋友出现,认准了这个苦命高三生造,打了五六个电话过去,全都无一例外,都是秒挂。
最後应该是关了机,直接理都不理。
“都不理我。”陈唯一扔下手机,头靠在路晔然的脑袋上,“我好困啊,我想睡觉。”
“我们回酒店睡最後一晚。”路晔然也困,他刚刚跟着喝了几杯,不至于到醉的地步,只是有些头晕。
“走,走。”
“你先走。”
俩人互相谦让,都说走但没一个人先起身,陈唯一想到之前听朋友说的新闻,心存质疑,于是问这个南方人∶“我小时候听南方朋友说,他们那边没下过雪,偶尔有下雪的时候还会有人因为看雪太兴奋冻死,真的假的啊?”
南方人无语,南方人回答∶“冬天喝醉睡外面了吧,清醒状态下感觉到冷怎麽可能不回家。”
“也是。”北方人表示认同,“我们不会马上要睡着吧?”
“明天有人看到我们就是靠在一起的冰雕了。”南方人继续说,“快起来,回酒店,一会真睡着了。”
陈唯一低笑起来,胸腔的振动传到路晔然身上。
“我们的冰雕应该叫什麽名字?”他怀揣着好奇心问,希望这个文艺男青年给自己一个理想的答案,“依偎者?还是什麽?”
“两个因为懒不想回酒店结果被冻死的笨蛋。”文艺男青年一句话总结。
陈唯一唰站起来∶“你说谁是笨蛋!”
路晔然没坐稳,被诓了一下,差点着地,陈唯一半眯着眼睛扶着柱子哈哈笑∶“这就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