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学校大剧院的舞台上,一眼就看出坐在最角落处的年轻人是他。
他的头发留长了,脸颊肉有些消退,但依然存在,梁大导演指着我问他∶“这个怎麽样?”
他点点头∶“就这个了。”
“其他的呢?”
陈唯一毫不掩盖自己的嫌弃∶“一群歪瓜裂枣。”
他不记得我了,可能一直没放在心上,没关系,你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偶像,不管你做什麽都是正确的,和你想法相悖的都是错误。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在片场他主动跟我说话,问我加联系方式,送我礼物。
陈唯一是个孩子性格,总爱生气,但一哄就好,也爱黏着我,我们两个形影不离,他跟我约好等杀青後要住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
他对我说,路晔然,你是我的朋友。
不够的,唯一,我想成为陈唯一唯一的朋友。
我们在剧组酒店睡在同一张床,某一天早上,我生理反应还没来得及消退,陈唯一就打开卫生间的门,今天他起晚了,很着急洗漱。
他刷完牙眯着眼睛看我∶“这麽慢啊?”
我有些尴尬,脸逐渐通红,可反应似乎越来越激烈,陈唯一吹了个口哨,跟它打招呼∶“你好哟。”
我抖了两下,竟然释放出来,陈唯一刚好背身离开,没有看到。
我盯着陈唯一脱睡衣的背影,吞了吞唾沫,脑海中浮现出那种画面。
上天赐予了我太多珍贵的东西,谢谢你,能让陈唯一注意到我,我已经不敢在妄想些其他,但可不可以,能让陈唯一多喜欢我一些。
我一边觉得自己可恶,居然在意淫自己的恩人,一边又得到了极大的心理慰籍,陈唯一显然是不知道我的阴暗想法,他依旧每天黏着我,坐在我身上,靠在我肩膀上。
同行演员也从最初的瞪大眼睛到最後的波澜不惊。
我和陈唯一上床了。
那天早上我惊恐地认识到这个事实,他还在睡觉,脖子上有我咬出来的红色斑点,我的背上也被抓得到处是血痕。
我回忆晚上的经历,恍若一场梦,陈唯一没有喝酒,他是清醒的,他是自愿的。
我对他吐露完家庭的困苦,他怜惜地看着我,然後亲吻我的嘴唇,我听到他说∶“去床上,沙发太小了。”
我们缠绵着去了床上,他的头发已经长得很长,躺在我换过的四件套上,深色的被套和身体形成对应。
他屈膝顶了顶我,带着笑∶“路晔然,你这麽迫不及待?你好喜欢我啊。”
陈唯一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还要柔软,有谣言传他曾经学过京剧,我觉得是真的,他的韧带软得像童子功。
……
我抱着他去洗澡,陈唯一刚被碰到就哼哼起来,要发脾气∶“不要了,我都说了最後一次,你以後不许再碰我。”
“不做了,洗澡。”
“那可以。”
我们没有确认关系,只是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关系,我不敢对陈唯一说喜欢,他最不缺的就是人喜欢。
直到几年後的某部戏,我听导演聊天,他们嘴里说出来一个陌生的名词,剧组夫妻。
我才明白,原来我跟陈唯一的关系可以用这个词来概括。
我们还是朋友,杀青後陈唯一拉着我住在一间房子里,我早上没有课的时候也要让我送他去出早功,美其名曰帮我巩固基本功。
他下课後不在学校呆着,跟我一起逛超市,买菜做饭,他很听话,不怎麽挑食。
梅英问我为什麽要这麽惯着他,我说你不懂,她摊手∶“喜欢就喜欢呗,还我不懂。”
梅英,你真的不懂,不止因为我喜欢他,他随便挥挥手便救了我,救了我们一家。
过生日的时候,陈唯一端着蛋糕出来,头发更长了,像仙人下凡,我闭着眼睛许愿。
他非要问我许的什麽愿望,是不是想跟他永远在一起。
我笑笑没有说话,他很不高兴,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唯一,我许的愿是希望你永远开心。
前面就说过,陈唯一的性格很阴晴不定,所以他面无表情地问我∶“我们是什麽关系?”
我被吓了一跳,还是回答∶“朋友,怎麽了唯一?”
“好。”他点头,“对,就是这样,朋友。”
他撇下平板跟我说他今天去客房睡,我说∶“我去吧,你在这里睡。”
我看到了他平板上的新闻∶[知名歌手出柜,粉丝大批量脱粉,活动暂停]。
我早上醒得通常比他早,但第二天只有一条消息和空旷的房间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