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不到,他的名字渐渐在行业里传开,成了槿城小有名气的模特。
上次给林薇生日宴做的策划案也在社交媒体上火了一把,慕名来找他们合作的老板也越来越多,策划工作室跟着忙碌起来。
深冬时节,槿城气候潮湿,刺骨的寒意就连穿好几层衣服都挡不住,虞今棠却还接了一个水下拍摄。
拍摄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虞今棠浑身湿透,从恒温水池中起来的时候,寒风一吹,牙齿都在打颤,水上水下的温差实在是让人吃不消。
刚站稳,就有一条厚实干燥的毛巾裹住了他。
“谢谢……”
虞今棠还以为是助理老师,转头看见秦司越时,不由得怔了怔,“你怎麽来了?”
他已经一周没见过秦司越了,可以说是有意躲着他。
“接你回家。”
秦司越半揽着人走向更衣室,递来干燥衣物,又塞过一个温热的瓷盅,里面是清香四溢的雪梨水。
“暖暖身子。”
虞今棠低头慢慢喝着,清甜的液体滑入胃中,暖意一点点蔓延,连指尖都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秦司越就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静而专注。
身子暖和了不少,虞今棠心里也生出一片熨帖的滋味,掺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尽管秦司越的预防工作做得很到位,虞今棠夜里还是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地嘟囔着要开空调,还死活不肯去医院。
秦司越端来药,坐在床边低声劝。
“小棠,先把药喝了。”
被子被虞今棠拽过头顶,声音闷闷传出来。
“不喝。”
秦司越的手顿了顿,随即连人带被轻轻拢住。
他隔着一层棉絮低声哄,直到被窝里虞今棠终于松了劲,慢慢探出半张烧得通红的脸。
秦司越就着那姿势把药匙递到虞今棠唇边,看着他皱眉咽下,哼哼唧唧地嚷着说“苦”。
剥开晶莹的糖衣,秦司越将早有准备的糖果放进他口中,揉揉他的头。
虞今棠至此才终于满意一点,安安分分地含着糖,任由秦司越替他更换降温的毛巾。
喝了药以後,虞今棠整个人清醒了不少,脑子里不像刚开始那样混沌。
他想起十七岁那年。
钟栩约他出去打了一下午篮球,他不知怎麽着了凉,半夜发起高烧,秦司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听出他的不对劲,抛下重要的考试,匆匆赶回来照顾他。
那时秦司越也是这样,坐在床边替他掖好被角,用手背试他额头的温度,就像……照顾弟弟一样。
生病会将人的情绪无限放大,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丝丝缕缕地涌上心间。
虞今棠忽地意识到,秦司越待他更像是一种来自年长者的纵容,或者只是透过他对别的什麽人好。
上次那个混乱的吻也是他主动。
秦司越将他额头上被体温烘热的毛巾摘下来,却冷不丁被虞今棠抓住了手腕。
他发着烧,手掌的温度也热得发烫。
“还是很难受吗?”秦司越低声问。
虞今棠什麽也没说,只是固执地不让他走。
秦司越好脾气地柔声说:“我陪着你,好好休息。”
生病的虞今棠有时候很倔,有时候也很好哄,一听秦司越不会走,就牵着人的手渐渐睡去。
床头的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晕,秦司越沉默地看着虞今棠安静的睡颜,想起了徐沣向他汇报过的事情。
“秦总,虞先生他……咨询过离婚的事情。”
秦司越扣住虞今棠的手,力道微微收紧,俯身亲了亲虞今棠的眉心。
既然结了婚,他就没想过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