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比预想中更拥挤。
槿城人向来爱凑热闹,这种节日活动,天还没黑就聚满了拍照打卡的人。
虞今棠被人撞了两次肩膀後,秦司越伸手揽过他,将人护在自己身侧,隔开拥挤的人潮。
“去那边看看。”
他们在一个卖手工糖画的摊位前停下。
老师傅手腕轻转,糖浆流淌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活灵活现,引得虞今棠看得出神。
“要试试吗?”秦司越问。
虞今棠跃跃欲试,跟着老板学了学手法。
可惜糖浆到他手里就不大听使唤,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他自己看着都笑。
秦司越从身後靠近,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一起握住铜勺。
“我教你。”
糖浆缓缓流淌,虞今棠顺着他的力道移动手腕,有点好奇他会画什麽。
有绘画功底确实不一样,铁板上渐渐浮现出一株海棠,花瓣舒展,脉络清晰。
“哇,好看!”
秦司越付了钱,虞今棠喜滋滋地举着糖画欣赏了一番,然後又拍照发到群里炫耀,最後才咬下一小块尝了尝,糖块在舌尖化开,他不禁眼睛一亮,“好甜!”
虞今棠一边小口啃着糖画,一边牵着秦司越继续逛。
甜食容易腻,没过多久,他就把糖画塞回秦司越手里,秦司越不爱吃甜,却自然地接过来替他拿着。
很快,他手里又多出不少东西——吃了几个嫌剥着麻烦的糖炒栗子,咬了两口觉得太酸的冰糖葫芦,尝鲜买下却喝不惯的酥油茶……秦司越没动他的,只找摊贩要了个打包盒,仔细收好。
穿过美食区,另一边是圣诞集市。
各式小摊摆满精致的圣诞装饰,也有许多充满童趣的小玩意儿和手工制品。
一对毛茸茸的驯鹿发卡吸引了虞今棠的注意,他拿起来,转身就戴在了秦司越的头上。
俊朗无比的冷酷帅脸配上憨态可掬的驯鹿角,反差大得让虞今棠忍俊不禁。
秦司越挑了挑眉,却也没摘下来,只伸手将另一个圣诞帽发卡轻轻别在虞今棠头顶上。
“公平起见。”他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
虞今棠晃了晃脑袋,圣诞帽的白色绒球也跟着抖了抖,他笑了笑,拉着秦司越在挂满彩灯的圣诞树前站定,掏出手机。
“快,合影。”
镜头里,秦司越微微侧头,驯鹿角亲昵地靠着虞今棠的圣诞帽,背景是流转的灯火与熙攘的人潮,他们眼中映着彼此和光,定格下这个寻常又温暖的夜晚。
拍完照,虞今棠又被旁边摊位上传来的叮叮当当声吸引,拉着秦司越凑了过去。
老师傅正用小锤仔细敲打铜片,每一锤都让铃铛的形状更加圆润。
虞今棠拿起一个成品轻轻摇晃,清越的声音立刻在空气中荡开。
“喜欢?”秦司越见他爱不释手。
虞今棠点点头,又摇摇头:“就是觉得声音很好听,像圣诞老人的雪橇铃声。”
秦司越已经付了钱,接过老师傅刚做好的那只,俯身轻轻将铃铛系在了虞今棠外套的扣眼上。
“这样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虞今棠低头看着胸前晃动的小铃铛,每次迈步都带起细碎的声响,“好像小孩子。”
他故意快走几步,听铃声变得急促,又放缓脚步,让铃声重新轻柔起来,有点幼稚,但很有意思。
秦司越由着他玩,只在人多的时候收紧手臂,防止他被人撞到。
空气中弥漫着肉桂卷的香气,暖黄的串灯在他们头顶连成一片,光影洒落在肩头,将身影拉长又缩短。
走到集市尽头,人群稀疏了些,花坛中央的心愿树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愿望木牌和红色绸带。
虞今棠拉着秦司越过去,领了两块木牌,顺手递给秦司越一块,然後自己伏在桌边认真写了起来。
见他写了许久,秦司越问他:“写了什麽?”
虞今棠把自己的木牌藏到身後,笑眯眯地去够他的:“你先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