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对方提的分手,对方也坦然接受,只是问能不能再一起吃个分手饭。
吃分手饭不是她的习惯,她喜欢干净利索些的方式,但是当时对方一个一米八几的阳光大男孩当着她的面哭得两眼通红,也挺一言难尽的,她心一软就答应了。
谁知道就是那顿饭出了问题——
多亏了当时商澈川碰巧路过,不然怕是投胎後的自己都又可以上幼儿园了。
这往事可比梦境糟糕多了,对比下来,梦中那个晃晃肩膀的都显得绅士起来了。
算了算了,比烂可要不得。
飞机正在降落滑行,靳欢打住思绪,剥了颗荔枝软糖放入口中,舌尖被甜味侵染,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但一转头,瞧见机窗外的场景,心情顿时又不美妙起来。
她仓促回国,买机票时能买到已是幸运,哪里想到这趟航班落地後还要再坐摆渡车才能到大厅。
好在商务舱有单独的车子,不算麻烦。
摆渡车上——
靳欢有些晕这种车型的车子,所以一上去就开始找靠窗的位置。
可一眼看去……没有,没有,呃,偌大一个车,一个靠窗的位置都没了?
她有些愕然。
再次环顾一周,最後……还想再挣扎一下。
轻咳了声,微微弯腰看向身旁座位的乘客,“这位先生,你好,打扰一下,我有些晕车,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
靠窗位置坐的是个带着墨镜的男子,闻言擡头看了过来,但是却既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而是突然笑了声。
莫名其妙。
靳欢不解,正疑惑时,却见这人摘下了墨镜,语气中有几分嘲讽,“不记得我了?”
这双眼睛,和自己在梦境中看过的几乎一模一样,靳欢差点以为就是梦境中的那个人,但转念一想,自己喜欢的就是这一挂的眼睛,要是所有的前男友都把脸蒙住只露出眼睛来,估计根本分不清。
而且梦境中被人逼着玩过认人的游戏了,现在没兴趣再玩。
她站直了身子,正准备随口敷衍一句“记性差”了事,却被男人的下一句话再次引回了注意力。
“以前不是说过喜欢墨尔本吗?怎麽转头就忘了?”
他话中的“墨尔本”三个字让靳欢惊讶之馀,直接忽略了其中的故意嘲讽。
就当真这麽巧?梦境和现实如此重叠?
仔细又看了眼对方的眼睛,靳欢这次果断开口道,“卓阳?Lucia?好久——”不见——
话未说完,就已经被冷笑打断。
护照几乎明晃晃地怼到她眼前来。
——陈知衡
——,ZHIHENG
和梦境不完全重叠,让靳欢莫名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眨了眨眼睛,面上微笑不变,“那——陈先生,方便和你换个位置吗?”
没立刻得到回应。
靳欢在心里数着数,数到五,他要是不同意她就去问问别人就是了。
但还没数到五,陈知衡後座的人忽然举手欠了欠身子,开口道,“小姐,坐这个位置可以吗?”
说话间,已是起身要挪到靠近过道的位置来。
靳欢忙道了谢,正准备进去,却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走什麽?又没说不给你坐——”
几乎是被人按着在窗边坐了下来。
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已经啓动起来。
靳欢本还想说什麽,见状立马合上了嘴,只侧眸看着窗外试图转移注意力。
她以前有过坐巴士不到五分钟吐得天昏地暗的前科,此刻着实不敢放松。
一旁,陈知衡等了半天,见人说了声“谢谢”後竟再无言语?!几次欲主动张口都又忍了回去,反倒是硬生生给自己憋出了一肚子气。
及至摆渡车终于停住,靳欢心头微松,压了压胸口处的闷意,要和陈知衡再寒暄一两句时,就看见他脸色铁青径直先一步下车不见了人影。
她摸了摸鼻梁,将疑惑抛在一旁,也跟着下了车。
久违的京市。
昨日收拾行李时还觉得厌烦,排斥回来,此刻闻到空气中熟悉的凛冽,倒是突然又有了几分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