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此,商澈川才坚持带她来医院。
果不其然,在医生的建议下先吃了对症药物,但是接近一个半小时都仍旧无法退烧,中间辅助物理降温起了些许效果,但是很快又反扑上来。
最後无奈,还是只得输液。
病床上,靳欢终于得到等她病一好就带她去看画的承诺,心安定下来,昏昏睡去。
等到两瓶药液输尽,已是下午六点多。
她想回家,但是商澈川不同意,靳欢只坚持了一秒,就干脆放弃。
听他的。
都听他的。
在她看到画作之前,这些事儿都是小事。
靳欢心情大好,连最讨厌的医院都感觉其实也不错,比如,这白色墙壁就挺耐看的。
而事实证明,商澈川不同意回家是对的。
晚上九点多,靳欢先是开始发冷,短短一会儿,体温就升到了比下午时还高。
她人倒是没有再闹腾了,但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却更让人心疼。
从护士进来悬挂输液袋,商澈川眉头就没松开过。
靳欢看见,忍不住打趣他,“澈川哥,你这个样子,好像等下要被扎针的是你一样。”
商澈川跟着笑了下,配合她的玩笑,“我确实怕这个。”
但是笑意却始终难以掩盖眼底的担心。
要真是自己生病,倒也好了。
靳欢却信以为真,毕竟这人是连吃药都讨厌的人,怕这个更是再正常不过了。
她抿了抿唇,“澈川哥,要不你先回去吧?帮我叫个阿姨在这里就行了。”
商澈川闻言,也不反驳她,“嗯,等你睡着就回去。”
靳欢“哦”了声,没了要说的话,再加上药中安眠成分,没多大会就睡着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扶着喂了几口水。等到再次醒来,旁边椅子上已经没了人影。
她烧还没退,眼睛看东西依旧隐隐有些模糊,所以在想要继续眯一会前,看见门口突然出现的身影时还以为是商澈川,下意识便道,“澈川哥,你怎麽还没回——”
话说到一半,因来人急切的声音而止住。
靳欢眨眨眼,“Denen?”
商澄明额发凌乱,汗意明显,“呼,幸好没找错地方!”
他哥人找不到,电话也一直联系不上,他没办法,只能想着从距离锦月湾比较近的两家医院开始找起,没想到那麽幸运,第一次就找到了。
靳欢还以为是商澈川告诉他的医院地址,所以并不疑惑,只是奇怪他怎麽从哈市回来了。
但商澄明一时顾不上回应她的话,只拉着进来换液的护士再三询问,直至确认靳欢没有大事才微微松口气。
他把椅子拉进了些,“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又,又,就是刚好有假期嘛,在剧组也没事干,就回来了。”
靳欢这才想起自己手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脸色苍白,说话声也不大。
从进入病房到现在的几分钟里,商澄明就已经脑补完她自己一个人撑着病体来到医院就诊的过程,一时之间,只觉得心又酸又涩,恨不能替她受了所有的苦。
在奔波过来的路上,他原还想过等见到了她,一定要说这种时刻言承都不在,还不如一脚把言承踢开换成他,但此刻却完全想不起来这些话,只顾着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什麽法子缓解。
饿不饿,冷不冷,热不热。
靳欢如今单线程的脑子反应这一大串的问题着实疲惫,摇摇头,最後只说想喝冰水。
里面放了冰块的那种。
病房里有冰箱,但现冻也要一会儿。商澄明问了护士得知一楼有现成的後,立马拿了杯子去了一楼。
靳欢前一阵本也没睡多久,商澄明出去後,她耐不住困意,再次睡着。
等到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张口喝水时,她眼皮正沉重得睁都睁不开,直接就着杯口张开嘴,喝了四五口,杯子移开後,她才後知後觉意识到这不是冰水。
皱着眉头,不满呓语。
声音太小了,根本听不清,床边人只得俯身离近些。
这一下,果然听清了。
她说的是,
“Denden,我要喝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