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身後便是已经关紧的门,靳欢胳膊不小心碰在上面,被冰得瑟缩了下,下一瞬,视线旋转,身後抵着的已经变成了柔软的沙发。
动作这麽利索,看来的确不像是被打伤了的模样。
靳欢扫了眼他肩膀的位置,擡手要推开他,结果他反倒是逼得更紧了些。
她疑惑不解,“澈川哥,怎麽了?”
男人却反倒是把头硬挤在她脖颈处,声音贴在她耳朵侧,“向你道歉。”
靳欢听得一头雾水,“什麽道歉?”
“刚刚的事。”
刚刚什麽事?靳欢迷茫一瞬後,终于明白过来,颇有些难以置信,“所以言承的确没打到你?”
她不理解,他撒着这个谎的目的是什麽?
她震惊太过于明显,瞪圆的眸子很是可爱,商澈川眼睛里笑意越来越浓,遗憾此刻不适宜亲她眼睛,只趁人不注意偷偷亲了亲她侧脸,并在她看过来前就收拾好了神色。
故作不经意,但带着几分巧到好处的不安,“听说他是你前男友。”
靳欢“嗯”了声,没发觉这句话有什麽不对,只觉得他语气怪怪的,“所以呢?”
回应她是一声叹息。
有些无奈,又有些没办法的模样。
伴着这声叹息,靳欢擡眸触碰到他眼神,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一种久违的慌乱再次出现,她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但无论是第几次,她的第一反应都是逃避。
她讨厌一切麻烦事,不能随时抛下的感情在她看来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麻烦事。
这些日子太过于自然的相处,时常让她感觉这种关系完全在可控范围内,至少她从没感觉到束缚过。可是一旦意识到什麽,就再难轻松起来。
她看似不守秩序,其实是最坚守自己秩序的人。
秩序之外的人和事都不可以。
她试图用理智强行补上心跳里漏掉的那一拍,只是在逻辑将要理顺前,却被人陡然打断思路。
商澈川咬了咬她唇瓣,引起她的注意力後仍旧紧紧贴着她,“你在害怕什麽?”
靳欢当然不承认,反问回去,“你哪里看出我害怕了?”
“本来只是胡乱说的,现在确信了。”
“……”掉进了他的言语陷阱,靳欢一时无话可说,半晌忽然反应过来现在应该先离开这给自己一个独处的空间才能好好思索问题。
但这麽重要的时刻,商澈川自然不可能轻易放人走。
一看他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靳欢还没听到说的是什麽,自己就先紧张起来,但是眼前人却只是牵着她示意她到沙发上坐下,然後半蹲她面前仰头看她。
像是平常闲聊一般,“上次不是好奇商家还有什麽画吗?”
靳欢抿着唇,不回应。
商澈川轻笑了声,“不多,但估计能开几个展馆。”
靳欢眼神动了动。
商澈川擡手摸了摸她脸颊,轻声问,“想不想看?”
靳欢看他,“你还没说门票的价格。”
价格太贵的,她付不起。
艺术诱人,但是自由同样可贵。
她问得带着几分试探,但是面前人却好似听到了什麽笑话般,眉梢挑起,“你就这麽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