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也随机。
但能出现他家里的酒,本就不会差。
靳欢面色红晕一片,眼尾甚至沁出了几丝潮湿的泪痕,明明已经累了,但还是不肯休息。
“再跳一首,最後一首——好不好?”
纵使今夜她已经说过太多这样的话,商澈川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除了由着她,他半点办法也没有。
而随着她话音落下,音乐也已经切换到了下一首。
舒缓的歌声响起,
bésamemucho,
bésame,bésamemucho,
osifueraestanochelaúltimavez…
力气逐渐枯竭,靳欢舞步越来越重,到了最後干脆耍赖把脚踩在他脚上,整个人都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由他带着跟随旋律晃动。
歌声回荡在客厅里。
男歌手的声音深沉又柔和,靳欢听得心里潮湿一片,眸子里不知疲倦的疯狂逐渐安息下来,她脑袋越垂越低,最後落在商澈川肩窝处,被人及时变换姿势稳稳托住。
靳欢感觉有点儿冷,脚趾都忍不住瑟缩了下,商澈川看见,正要直接抱着人上楼休息,却见怀里人忽然睁开了眼。
他放轻了些声音,“怎麽了?”
靳欢困意醉意都有,勉强撑住精神,但是一句话还没说,就又合上了眼睛,额头在他胸口处随意蹭了蹭。
商澈川只觉得被她这两下蹭得整颗心都毛茸茸的。
早就知道先动心必定一败涂地,但此刻仍是为这种轻而易举就被她俘获到的感觉而惊讶。
他甚至想,哪怕她现在要他把心拿给她看看,他都没办法拒绝。
他只会庆幸幸好她要的是他的,而不是别人的。
……
彻夜不眠,饮酒作乐,挥霍精力……过度的消耗很快就给了靳欢惩罚。
上午九点,靳欢在高烧中被人抱着去了医院。
因为喝了酒,很多药物都用不了,再加上靳欢自己也不肯住院,所以服用了合适药物见情况有所好转後,商澈川重新约了私人医生来家里守着,便带着靳欢回了家。
外面雨仍旧淅淅沥沥没停过,司机小心翼翼撑伞将人送到廊下後,才转身离开。
私人医生还要一会儿才到,商澈川低头用脸颊碰了碰怀中人的额头,感觉到有点儿汗意後,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他抱着人进了门,正要直接上楼,一擡头,忽然看见适才被玄关架子挡住的人——
客厅中,昨夜的画架还没来得及收拾起来。此刻,盖在上面的布被人掀开,一个身影不知已经在那里站立多久,闻声转过头来。
商澈川步子稍稍停顿半瞬,就已经恢复如常。
他一动,画架前的身影立马追了上来,逼至他身前。
两人都没说话。
一个是不认为有什麽好说的,一个是震惊和愤怒交集在一起,一时竟找不到可说的话。
商澄明忍着胸口的剧烈起伏,几乎每一字都用了巨大的力气来克制情绪,“哥,我,我抱欢欢上去吧。”
他伸出手要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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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引用的歌是《bésamemucho》,文中出现的几句歌词的大意是:
bésamemucho深深地吻我吧,
bésame,bésamemucho,吻我,深深地吻我吧,
osifueraestanochelaúltimavez,就好像今晚是最後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