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梦隔着门问道:“南叔,是你吗?”
屋里那人似乎是愣住了,隔了十几秒才回答:“你认识我?你是谁?”
看来真是南友行,南梦想了想,小声说:“我是南季途的女儿。”
“南季途的女儿?”南友行喃喃自语,“你是南梦?”
南梦应了声,“南叔,我是来找我爸爸的,你知道他在哪吗?”
“季途?季途他不是早就离开村子了吗?”南友行语气焦急:“先别说这个了!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出去?”
南梦沉吟道:“南叔,我能把你放出来,但你得先告诉我,我爸为什麽会失踪?”
“哎呀,这你不都知道的吗?你爸他被追债,追债人找到村子里来了,所以他就跑了嘛!”
“梦梦,你就看在南叔从小看你到大的情分上,先把南叔放出来吧!”
南梦无视南友行的哀求,冷笑了声。
“南叔,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恐怕就出不来了。”
南友行惊恐道:“你什麽意思?”
“这夥人来村里干什麽你心知肚明,你猜,他们会不会像对我,或者对何姨的孩子一样对你?”
这几天,南梦反反复复思索着从父亲失踪到方啓庭来南涠村的这段日子,如果这一切不是和南友行有关系,那他本人又怎麽会被关在这儿?
没想到南友行嗤笑了声,笃定道:“这不可能。”
南梦本来就只想试探一下对方,但见他如此笃定,还是心中一惊。
这说明方家和方啓庭并不是冲着南涠村来的,而是冲着她们家来的。
南梦压住心里的惊讶,不疾不徐地说:“我说的并不是这夥人会对你做什麽试验,而是你会和我,或者我爸一样,在这个世界销声匿迹。”
“你知道的,这些人有这样的能力。”
她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虽然人还活着,但家人朋友都联系不上她,她也无法过普通人的日子,从社会的角度来说,失踪了这麽多年,她已经宣告死亡了。
南友行没说话,南梦也不着急,继续缓缓道:“南叔,我来并不是来追究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一个关于我爸和我的真相。”
“你应该能看出来,这些人捏死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但蚂蚁也有蚂蚁的骨气是不是?就算是死,我也要明明白白的死。”
长夜漫漫,她有的是时间说服南友行。
“哎。。。”良久,南友行叹了口气,“你爸他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什麽意思?”虽然她早有预感,但还是不由心里一沉。
“我也是後来才想明白,这一切恐怕都是个圈套。”
南友行沉默了一阵,开始讲述起往事。
“你爸失踪後,一夥人找上我让我提供你家後代的血液,虽然我不想惹麻烦,但这事毕竟透着股古怪,因此我开始偷偷留意他们。”
他从这夥人的穿衣打扮以及打电话时透露的信息隐约察觉到,这些人是为一个马来西亚的老板办事的,而这条线索不由让他想到了一桩往事。
“你记不记得村後面山上的那座道观?”
南梦想了会儿,才想起南友行说的那座道观。
那道观在村子的後山上,早已荒废,偶尔他们这些小孩会去里面探险,但除了几间破败的大殿和石柱子外,道观里并不剩什麽东西。
她记得有一年,村里有个小孩在道观里不慎落了井,虽然没什麽大事,但从那以後大人就不让他们再去那儿玩。
想起往事,南梦应声道:“记得。”
南友行继续说:“大概是十几年前,有一个马来西亚的富商曾到我们村子来,当时我以为是富商要开发村子,便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没想到那富商却执意要去那道观,说是先祖曾在道观中修行,想上去看看。”
南友行还能记起那一天,他们这偏僻的村子还是第一次接待这种大人物,那富商既然提出了要求,他自然是百般答应。
吃完午饭後,他带路往山上走,村後面的山虽然不高,但因为是野山,并不好走,他们这些村民没事都不愿意到这山上来,因此他心里颇有些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