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越结束工作後回到房间,看到床的一侧隆起一道小山坡。
虞今棠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绵柔的被子里,像安静又柔软的小动物。
夜色如墨,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秦司越在黑暗中凝视着虞今棠的侧脸,连呼吸声也不由自主地变轻。
他不知看了多久才靠近虞今棠躺下。
秦司越克制地伸手,把人扣入怀中,掌心触及一片温热细软的腰身。
虞今棠无意识地哼了两声,像只被打扰睡眠的猫,不过他并未被惊醒,很快又在秦司越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睡去。
秦司越手下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收紧,白日里尽力收敛的情绪在此时悄然外露,带着不可言说的占有欲。
他埋首在虞今棠脖颈间轻轻一嗅,闻到了沾有鸢尾气味的柑橘香。
……
翌日清晨,虞今棠靠在秦司越胸口醒来时,反应过猛,差点一头栽下床,秦司越伸手捞了他一把,虞今棠的脸颊又扎扎实实地撞到了他的胸口上。
肌肉结实紧致,撞得虞今棠龇牙咧嘴。
“嘶……”
“撞疼了吗?”
虞今棠捂着鼻子,眼泪花都被疼出来了,还嘴硬道:“没,我哪有这麽娇气?”
秦司越不置可否,替他揉了揉红红的鼻梁。
虞今棠有点懵地从秦司越怀里坐起来,然後给自己找补,“……我都说了我睡相不好。”
“我不介意。”
“几点了?”
虞今棠摸过手机一看,“我去,十点半了!”
“今天不是要去看爷爷?”
他蹭一下就从床上站了起来,顶着一头金棕色的半长卷发,像只早起还没清醒的小狮子。
秦司越牵了牵唇角,说道:“时间在下午。”
虞今棠松了口气,又猛地想起来,“差点忘了,我中午得去一趟医院。”
许容琴生病的事情他没有瞒着秦司越,况且他拿着秦司越的卡消费了什麽,秦司越也一清二楚,想瞒也瞒不住。
“我陪你。”
两人收拾好出门後,顺便在路上买了午餐带过去,恍惚间虞今棠真的有种和秦司越是一家人的错觉。
虞今棠坐在他身侧,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
他今天本来打算把婚戒放在家里,但莫名感觉秦司越很在意这件事,于是走的时候又给戴上了。
秦司越看见他戴了婚戒後,心情好像确实微妙地变好了一些。
医院很快就到。
从来不戴首饰的儿子无名指突然多了一枚戒指,许容琴一眼就看到了,而且和秦司越手上的是同款。
“小棠,你和司越……”
许容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欲言又止,惊讶得说不出话。
虞今棠没打算瞒着爸妈。
秦司越一夜之间替他们家还清了债务,还预付了百万医疗费,许容琴的情况不算很差,垫付的钱绰绰有馀。
虞霖山还问过他哪里来这麽多钱,是不是把老宅给卖了,可是就算把那房子卖出去也凑不出这等数额。
虞今棠嗫嚅着唇,老实交代,“我们结婚了。”
虞霖山刚从外面打完热水回来,冷不丁听见这句话,以为自己年迈耳背听错了,难以置信地问:“谁?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