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丞:“……”
他赶紧把路晏和拉着,压低声音,“你在说些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
路晏和表示自己没有胡说,“真的,Laurence的钱夹有一张旧照,上面那个高中生和虞先生长得可像了。”
“……”
虞今棠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心想秦司越让他戴婚戒还真戴对了。
——
从咖啡馆出来时,太阳躲进云层,天色变得灰蒙蒙一片,槿城的天气总是这样瞬息万变。
虞今棠坐进驾驶座,还在想着路晏和说的话。
“我希望虞先生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合创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汽车平稳地驶入车流,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医院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喂?你好。”
“虞先生,麻烦您赶紧来医院一趟,许女士的病情恶化,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
虞今棠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颤,指尖瞬间冰凉。
直到後面的车辆鸣笛提醒,他才猛然回神,将车开过路口後找了个位置停下。
手不自觉地发抖,他刚刚差点就撞到了围栏,这个状态开车实在太危险。
虞今棠下车後立马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医院。
一路上,虞今棠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窗外飞速後退的街景变得模糊,脑子里一团乱麻。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最坏的念头却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用力掐了掐虎口,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却发现毫无用处。
赶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时,只见虞霖山坐在长椅上,脸色不大好看,秦司越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棠。”
虞今棠怔怔地望向玻璃窗内。
许容琴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平日里温婉爱笑的母亲,现在了无生气,周身插满了管子。
他想再靠近些,双脚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虞今棠盯着玻璃内,双唇抿成一条线,鼻腔酸涩得发涨,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前二十几年顺风顺水惯了,最近半年祸事却接二连三地来,自从得知母亲患病後,虞今棠就时常担心许容琴的身体,生怕她出了什麽闪失。
现在许容琴毫无预兆地进了ICU,他实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害怕她哪天也像这样毫无预兆地离开。
秦司越轻轻将他揽进怀里,温热的手掌一下下抚过虞今棠的後背:“别怕,会没事的。”
这个拥抱仿佛让虞今棠找到了支撑点。
他把脸埋在秦司越肩头,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淡香,眼睛一眨,泪水就划过脸颊,洇湿了秦司越身上昂贵的西装。
秦司越默默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医生出来告知许容琴已经顺利脱离危险,虞今棠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这才惊觉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提心吊胆了半天,虞今棠腿脚也有些发软,回过神後,他猛然发觉自己还靠在秦司越怀里,有些不自在地退开半步。
秦司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没事了。”
虞今棠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病房里的母亲。
待许容琴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後,虞今棠和秦司越一直在病房里陪着她,虞霖山这段时间劳心劳力,头发都花白了几分,被虞今棠强制叫回家休息了。
秦司越应该还有工作,时不时会去外面接电话。
许容琴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了,至少不像先前那样苍白得毫无血色。
她轻轻拍了拍虞今棠的手背,带几分安抚意味,努力笑了下说:“小棠,你和司越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忙?你们就先回家,妈妈没事啊,医生都说了,我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就行了,用不着那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