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抑
路晏和把周丞拉到一边,好奇地追问:“他俩什麽时候结的婚?这算是修成正果呢?还是再续前缘?”
“我哪儿知道?”周丞更是迷糊,他想了想,“我只知道他们好几年前就认识了。”
路晏和吃着焦糖布丁,“啧啧”两声:“Laurence这也太专情了吧。”
比起这个,周丞更想知道另一件事,“话说你俩到底怎麽认识的,没听你提起过啊。”
路晏和理所当然地说:“你也没问啊,而且我不知道Laurence的中文名。”
周丞刚想反驳,又倏地反应过来他自己也不知道秦司越的英文名,毕竟人槿城,说什麽洋文?
路晏和与秦司越是在国外偶然间认识的,某次晚宴过後,路晏和喝得有点醉,错拿了秦司越的西装外套,等到他去便利店买水掏钱时才发觉不对。
“钱夹里有张照片,是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很帅,笑起来特阳光,一看就是上学时很招人喜欢的学生,那校服我也很熟,槿城国中的,好多年都没换过款式。”
路晏和醉醺醺地站在便利店门口,发现自己拿错东西了,正打算折返宴会现场,相片就被人拿了回去。
失主自己找来了,他连连给人道歉。
这名东方人样貌十分出衆,没说什麽,也没责怪他,只是沉默地看了照片好久。
得知对方也是槿城人後,路晏和感觉亲切了很多,忍不住和他搭了两句话。
“照片……是你弟弟吗?”
对方顿了顿才回答,“不是。”
路晏和猜测道:“那就是喜欢的人了?”
“嗯。”
这个问题他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路晏和本来就有点自来熟,又在异国碰到了同乡,就多问了几句,“看起来很小啊,初恋?”
他没回答,路晏和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好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国中後门那家火锅店还开没开……”
“……”
路晏和对秦司越的第一印象就是话很少的深情帅哥,後来他们又碰见过好几次,其实并没有特别相熟,但路晏和已经把他列入了朋友范畴。
两人的说话声并不小,虞今棠隐约听见几句,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组合起来就是:秦司越有个喜欢了好多年的人,大概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了,出国以後也念念不忘,还一直留着对方的照片。
那他这个协议“伴侣”又算什麽?
乱七八糟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虞今棠攥着冰凉的酒杯,用力到指节泛白。
三年前就订下的婚戒……
该不会也是为那个人准备的吧?
那他岂不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替身?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脏就像被钝器重重砸了一下,闷得发疼。
高中就喜欢的人肯定没办法轻易忘记,秦司越甚至还把人照片留到现在,很显然旧情难忘。
特意找他协议结婚,估计是因为他和那个人长得像,说什麽他是合适的人选,分明就是看中了他这张和故人相似的脸……
王八蛋。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他几乎是赌气般地,随手抄起旁边一瓶开了封的酒,仰头就灌。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烧得他眉头紧锁。
“小虞!”林封吓了一跳,伸手想拦,“这酒纯饮太烈了……”
虞今棠低头瞥了眼瓶身上陌生的花体字母,借着酒意把翻涌的委屈压下去,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难喝。”
“直接喝当然辣嗓子,”林封赶紧把酒瓶拿开,手脚利落地给他调了杯新的,兑上果汁和苏打水,“这样口感才好。”
虞今棠接过,看也不看,擡手又要干杯。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伸过来,稳稳握住他的手腕,秦司越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