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露心迹
夜半三更,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席卷了整座城市。
虞今棠昏昏沉沉地抱紧被子,眉头紧皱,汗水打湿了鬓发,梦境混乱不堪。
梦里,冬日的阳光正好,他和秦司越在这一天举行婚礼,宾客为他们举杯庆贺,当司仪宣布新郎入场时,和秦司越携手走过红毯的却是另一个和他样貌相似的年轻男子。
虞今棠被遗忘在场地角落,眼睁睁看着婚礼落幕,暴雨又落了下来,冰冷刺骨。
他独自站在雨中,也无一人过问。
画面流转,他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
隔着人群,虞今棠远远看见秦司越的背影,他拨开人群不顾一切追上去,好不容易抓住对方的衣袖,擡眸却对上秦司越陌生的目光。
“这位先生,你是?”
虞今棠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
屋外电闪雷鸣,虞今棠在梦中惊醒,只觉冷汗打湿後背,头痛欲裂。
片刻後,床头的小夜灯柔和地亮起,虞今棠缓缓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双臂死死地抱着秦司越,额角的汗水都蹭到了他的衣襟上。
秦司越嗓音温和,“做噩梦了?”
梦里的难过和委屈延续到了现实,虞今棠闷声点了点头,什麽也不管,再次埋进秦司越的胸前,紧紧抱着人不松手。
“别怕。”秦司越轻轻拍着他的後背安抚。
秦司越越是温柔,虞今棠的情绪越是变本加厉地翻涌而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做这样的梦。
矫情又脆弱,很不像他。
秦司越的体温透过拥抱传过来,虞今棠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但只要一想到秦司越陌生的眼神,他心里就堵得慌。
他害怕……失去秦司越。
那天酒後虽然冲动,却也是真心。
想到第二天的不认账行为,虞今棠开始唾弃自己的退缩和胆怯,亲就亲了,怎麽还不敢承认?
喜欢就喜欢了,有什麽不能说的?
管他什麽初恋不初恋,要是秦司越真打算和那人再续前缘,也要他亲手签下离婚协议书才行。
思索了好一阵,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喊人。
“秦司越。”
虞今棠很少会直接喊他的名字,从前喊哥哥喊惯了,领证後莫名地很难开口,总觉得秦司越毕竟年长他六岁,不能直呼其名,但现在想来好像也没什麽必要。
秦司越应了一声,“嗯。”
屋外的雨不停下着,啪嗒啪嗒地拍着窗。
虞今棠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地跳动,一声重过一声。
酝酿半晌,秦司越也耐心地等着他的後文。
虞今棠不由自主地抓着他的衣襟,紧张又忐忑,试探性地小声问:“你喜欢我吗?”
秦司越似乎愣了一下。
不等他回答,虞今棠就先把自己的心迹袒露,他语速很快,却又字字清晰。
“我喜欢你。”
说完,虞今棠仰头去亲秦司越的下巴,呼吸都落在他颈间,嗓音又低又轻,像是很不好意思。
“你能不能……试着喜欢一下我?”
不要再惦记那什麽狗屁初恋了。
他不相信秦司越对他没有一点别的心思。
室内忽然变得安静不已,只剩下窗外绵密的雨声。
虞今棠久久等不到回答,心一点点沉下去,忍不住催促道:“你说话……唔。”
秦司越扣着他的腰吻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力道,把他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唇舌交缠,炽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虞今棠脑子懵懵的,循着本能去回应,却招来更无节制的索取。
秦司越扣着虞今棠的力道逐渐收紧。
他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