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死了。
虞今棠神色一凝,眸中寒光骤现,捏紧拳头重重一挥,狠狠砸向镜头。
“砰!”
昂贵的摄影设备摔落在地,镜头应声碎裂,玻璃渣四溅。
“我操你大爷!”
尖嘴男人嗓音劈裂,心疼与暴怒交织着扑上来,“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外几人同时围拢。
虞今棠也不是好惹的主,小时候被许容琴督促着练过武术散打跆拳道,虽然只练了两三年,但底子还在,揍这几个中年油腻男简直不在话下。
肥腻的手掌接二连三地抓向虞今棠胳膊,青年身形一矮,手肘猛击侧面男人的肋下,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间隙,擡脚狠狠踹中瘦高个的腹部。
任利平现在还在装好人,“小虞,我不想为难你,叔叔伯伯只是想和你喝杯酒,别伤了和气。”
虞今棠侧身避开偷袭的人,冷声道:“有这麽请人喝酒的?”
瘦高个踉跄着栽进沙发,尖嘴的黑色手提包翻落,奇形怪状的道具叮呤咣啷掉了一地,净是些不堪入目的玩意儿。
虞今棠瞥过那堆东西,只觉得眼球都被玷污了。
“开门,”他声音里凝着冰碴,“否则我报警了。”
虞今棠下意识伸手去摸裤袋,心里猛地一沉。
手机在进门时就被保镖以防止泄密为由收走了。
该死。
也不知道钟栩什麽时候找过来。
正当虞今棠盘算着怎麽逃脱时,包厢门忽然被前来送酒的服务员推开,“任先生,您点的酒水到了。”
虞今棠迅速夺过托盘连酒带瓶砸向几人,玻璃爆裂声与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侍应生反应不及,虞今棠像尾灵巧的鱼滑出门缝,趁门口保镖尚未回神,铆足劲儿朝着走廊尽头狂奔。
任利平看着虞今棠逃跑的身影,撕下僞善的面具,阴恻恻地朝门口扬了扬下巴,“把人抓回来。”
“是!”
虞今棠出了门便不停往前跑,这一层似乎全被任利平那狗贼包了场,路上半个人都没有。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另一边,会所的背景音乐也从电子乐变成慵懒的爵士乐,他终于看见拐角处立着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
如同溺水者看见浮木,他张口欲呼,“救——”
後面的话音被死死捂在毛巾里。
两只粗壮的手臂钳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後拖拽,呼吸间,刺鼻的化学气味当即灌满鼻腔。
虞今棠死命挣扎了两下,手脚渐渐脱力,那药物起效极快,眼皮也越来越沉,他只能看着那道身影在模糊的视野里消失不见。
……
窗边,刚结束通话的秦司越若有所觉地转头,却见走廊尽头空荡寂静,唯有水晶灯投下摇曳的光影。
方才隐隐约约听到的音节好像只是错觉。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声,混杂在背景音乐里,他却觉得有几分耳熟。
秦司越在原地停留了几秒,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心想自己大抵是听错了,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