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跟她一点都不像。”杨承秀气喘吁吁,“若硬要说,那也就眉眼间有几分神韵……但你眉眼间满是娇纵狡黠,她的眉眼间则是傲慢不屑。”
“不管怎麽说,我现在是薛润,还请驸马替我保密。”
“既然你不愿意说你的过去,那我也就不再追问,金安公主想要博得帝位,你我往後就是对立面了,不过我并不希望……”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头便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听声音不是一两个人,是大几十号人,还呼喊着两人的名字。
“有人来了!太好了我有救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杨承秀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连滚带爬跑到门口,疯狂拍打着门。
凌枕梨即刻反应过来,也赶紧跑到门口,两个人一起疯狂拍门。
“喂!我们在这里!”
“我们在这!快点来救我们!”
“救命啊!救命啊!”
外头的人明显听到了他们求救的呼喊声,赶紧回应。
里头的人知道自己有救了,才发掘现在两人都衣衫不整的,虽然跟性命比起来不值一提,但外头那麽多人,难免被看见了要说闲话。
“承秀!你有没有事啊!”
门外传来裴裳儿带着哭腔的吼声,杨承秀心底一紧,回应:“我没大事,太子妃救了我,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请太医来吧。”
凌枕梨偏过头去,瞪着圆圆的眼睛难以置信,他怎麽说谎都不用打草稿。
“太子妃……”门外的裴裳儿不禁喃喃自语。
最珍贵的人失而复得,裴玄临激动不已,踉跄着走到门口,回应凌枕梨。
“阿狸!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我一点事都没有,殿下,驸马受了伤,赶紧传御医吧。”
凌枕梨说着,撕了块布,为杨承秀将掌心的伤口简单包扎,但也只是止血。
门被封锁得死死的,为今之计只有破门而入。
裴玄临在门外嘱咐:“阿狸,你带驸马躲远点,别伤着。”
“承秀,你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啊?”裴裳儿只顾听到了杨承秀受伤,担心的不得了。
“不严重,裳儿你别怕,只是我跟太子妃在这脏兮兮的地方待久了,现在不雅观,一会儿只许你和太子进来,让其他人回避。”
“好,我知道了。”
很快萧崇珩带着士兵拿来了破府门用的冲撞车,虽是大材小用,但是只撞了一下,门就扛不住了。
门一开,裴玄临跟裴裳儿便跑了进来。
凌枕梨见到裴玄临,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裴玄临见她衣衫单薄,浑身湿漉漉的,冲过去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激动得声音颤抖。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要是我跟你一起离席就不会出这种事了,阿狸,对不起,让你遇到危险了,我以後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都怪我不好……”
“呜呜呜……三郎,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怕我就这麽死在这了,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不想就这麽死了……”
只有在最危机的时刻,人才能够认清自己的内心。
凌枕梨也是刚刚生死存亡之际才意识到,裴玄临在自己心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是无人可替代,无人可撼动的位置。
外头看不见但是听得见,萧崇珩听着凌枕梨对裴玄临诉说情意的话语,心都碎了。
杨承秀本就中了药,看到心爱的女人在眼前更是把持不住,上去对裴裳儿又蹭又抱,但又不能真找个宫殿做点什麽。
裴裳儿看见他受伤心疼坏了,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你身上怎麽这麽多伤……怎麽出了这麽多血,伤口怎麽这麽深啊……是不是很疼……”
“好疼,我被奸人伤害後,幸好有太子妃为我包扎,不然流的血可要比这更多了,咱们要好好谢谢她。”
杨承秀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凌枕梨实在是佩服,比她在这唱苦情戏的演技好多了。
裴裳儿心底动容,赶紧转过头去质问向凌枕梨表态:“太子妃今日对驸马相救之恩,妾裴没齿难忘,大恩不言谢,改日请太子妃临府,必定好生招待。”
此时凌枕梨还趴在裴玄临怀中,见裴裳儿跟她说话,探出头来回应:
“公主有心了,驸马情况紧急,还是快带驸马找处偏殿让太医仔细看看吧。”
杨承秀一身白色里衣上沾满了血,光是叫人看着就胆战心惊,裴裳儿心都快疼死了,也顾不得旁的,唤人擡了一顶轿子,搀扶着他去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