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晨露浸润的指尖开始漫游,若有似无地掠过初绽的花瓣边缘,那触碰轻得像蝶翼拂过。
“这样可以吗?”
“你还问。”
温暖的压力时轻时重,抚过柔嫩的花托,露珠在晨曦中闪烁,在颤动的蕊尖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沿着曲线的弧度滑落。
她的低语碎成断续的音节,如同风穿过叶隙的呜咽。
藤蔓般柔软的身姿在晨光中勾勒出动人的曲线,每一道弧度都写着难言的渴望,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某种花香。
枝叶的阴影投下斑驳的光点,随着律动轻轻摇晃。整个画面仿佛一幅流动的水墨,在朦胧与清晰之间徘徊,所有的线条都十分柔软,所有的声响都化作了自然的呢喃。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那一刻,茫然地睁开水汽迷蒙的眼睛,看到他正迅速褪去自己身上剩馀的束缚。
烛光下,他身躯挺拔健硕,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宽肩窄腰,十分漂亮。
他重新覆上她柔软的身躯,深深望入她的眼底。
“阿狸,你看看我。”他命令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擡起眼,迎上那片深邃。
下一刻,两人像是终于找到了缺失的部分,严丝合缝地完整了。
暖色的光晕柔柔地笼罩下来,将贴近的身影模糊了边界,在地面拖曳出缠绵的影。
肌肤相贴之处沁出薄汗,带来黏腻,又奇异地让人不想分开。
两人汗湿的躯体紧紧相贴,亲密无间,他在她耳边满足地喟叹,细细吻着她的鬓角和她汗湿的额头。
凌枕梨瘫软在榻上,浑身酥麻得连指尖都无法动弹,意识却漂浮在一种极致的幸福和安宁之中。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觉到,过往所有的阴霾都已散去。
……
第二日
天光早已大亮,璀璨的朝阳穿透镂花的窗户,将大明宫紫宸殿洒满一片温暖的金辉。
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悠然飞舞,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凌枕梨率先醒来,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裴玄临沉睡的侧颜。
他就在身边,呼吸平稳悠长,英挺的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却已然舒展,褪尽了昨日的杀伐戾气,阳光描摹着他清晰的轮廓,温暖的光晕落在他微抿的唇角和长长的睫毛上。
她微微一动,裴玄临立刻惊醒,是这些日子来的警觉,然而当他转过头,看到是她,那双锐利的眼眸瞬间化为无尽的温柔,如同春水消融了寒冰。
“醒了?”他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伸手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指尖眷恋地拂过她的脸颊,“昨晚睡得可好?”
凌枕梨在他怀中点头,贪恋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目光越过他宽阔的肩头,望向窗外明朗的天空。
宫阙的飞檐在湛蓝的天幕下勾勒出清晰的剪影,偶有鸟儿欢快地掠过。
一切都不同了。
昨日的厮杀与死亡已被阳光涤荡,宫人们悄无声息地清理着太极宫,而凌枕梨不愿意在太极宫住,选择了更大更华丽的大明宫居住,裴玄临一向惯着她,自然也听从她的话搬了。
裴玄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外头已经在布置登基的东西了,你这一番折腾换宫,为难舅兄又要再布置宫殿。”
凌枕梨被他逗笑了:“我是嫌太极宫发生过得乱子太多了,大明宫气派华丽又宽敞,可比太极宫好多了。”
“是是,这大明宫是真不错,最重要的是你喜欢。”
凌枕梨笑着笑着産生疑惑:“你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今日怎麽不用早朝啊?”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今日要布置大殿,怎麽样,皇後,你要去看看吗,我们的登基大典。”
皇後这两个字重重地落在凌枕梨的心湖,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要当皇後了,终于熬过来了。
阳光正好,爱人在侧,母仪天下,天地共主,这份荣耀,她终于握在手中了。
凌枕梨将脸深深埋入裴玄临的胸膛,唇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真好,漫漫历史长河中,她也是其中一位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