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昏暗,仅一缕微光透过破窗斜洒,尘埃在光中浮游,这明显就是一座囚室,四壁徒徒,空气凝滞。
一个女人蜷缩在床榻上,虚弱地昏睡着。
凌乱的发丝贴在她汗湿的脸颊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光洁的背部裸露在外,肌肤上布满青紫痕迹,锁链在她的腕间磨出深红勒痕,整个人像被风雨摧折的花瓣。
裴千光怔住了。
她没想到,原本高高在上尊贵无双的皇後被折磨至此,跌落泥潭的凤凰,活得还不如一只野鸡自在。
裴千光不禁问萧崇珩:“你爱她,就这麽对她吗。”
萧崇珩眼神冰冷:“我和她之间,与你无关,看也看过了,赶紧给我滚,别吵醒她。”
“呵,你还关心她会不会醒吗,你只关心你自己。”
裴千光不愿在这腌臜之地继续待下去,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萧崇珩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也配拿到她裴家的江山吗。
这江山姓裴,若不是仰仗她裴千光,萧崇珩有什麽资格做皇帝,痴人说梦!
……
梦中,凌枕梨再次见到了她朝思暮想的女儿。
小女孩的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明媚,见凌枕梨伤心,女孩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关切地问道:“阿娘,你为什麽这麽伤心?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
凌枕梨望着女孩,心中满是酸楚,她摇了摇头,强忍着内心的苦涩,对她说:“没有,我是见到你高兴的,对了,你阿爹给你取了个小字,叫持盈,你喜欢这个小字吗?”
“很好听,我喜欢。”
“喜欢就好……”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凌枕梨察觉,赶紧擦了擦泪水。
小女孩见状,贴心地安慰道:“阿娘,你别哭了,你难过我也会不高兴的。”
凌枕梨忍不住问女儿:“好,不哭了,持盈啊,你为什麽不常来我的梦里看看我呢?”
小女孩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轻声说道:“因为我们今生没有缘分呀。”
凌枕梨心中一紧,泪眼朦胧,着急地追问:“是不是因为我和你爹分开了,如果我回到他身边呢,你是不是就重新回来了……”
小女孩摇摇头:“阿娘,我是你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会是你的孩子。”
凌枕梨飞速地抹了一把眼泪,仍不死心地哀求追问:“那你还会回来吗?”
就在这关键时刻,还没等到女孩的答案,外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将凌枕梨从梦中惊醒。
她慢慢睁开眼,意识渐渐清晰。
她想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这时,她看到萧崇珩就站在门口,想到刚才做的梦,心中五味杂陈。
萧崇珩见她醒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缓步走到她身边。
他柔声道:“你醒了。”
“嗯,我想擦擦脸。”
“我给你擦。”
凌枕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答应了。
萧崇珩去拿了一条帕子,先在水盆里打湿,拧了水,再拿回来轻轻地给她擦脸擦眼。
凌枕梨感受着他的温柔,心中充满矛盾。
她清楚地记得,两人如今的关系已然降至冰点。
“你什麽时候才肯放了我?”凌枕梨压抑着心中的情绪,低声问道。
萧崇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关切地问:“你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再这样饿下去不行,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见萧崇珩无视了自己的诉求,凌枕梨心中一阵恼火,冷冷地回答:“如果你一直关着我,那我宁愿什麽都不吃,饿死我自己。”
萧崇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盯着凌枕梨,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你就饿着吧。”
空气中再次弥漫起紧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