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麽!”
薛映月难以置信地望着窗外,只见原本已经被控制的宫墙上,不知从何处涌出无数黑影。
这些暗卫身着玄甲,在雪光中如同鬼魅,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没有人知道我今晚会动手!”
薛皓庭不可能豁出去整个薛家背叛她,绝对不会,所以到底是谁!
是谁要坏她的好事!
此时殿外已经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玄甲暗卫如潮水般涌来,将紫宸殿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暗卫统领单膝跪地,声音冰冷:
“皇後陛下,宫内刚刚发生叛乱,现已被平定,让陛下您受惊了。”
薛映月望着窗外越来越多的暗卫,怔住了。
平定什麽?
怎麽可能会这麽快?
所以裴玄临早就料到了她会谋反!昨夜的一切不过是在陪她演戏,所以他才会喝下那杯酒!
昨夜发生的一切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薛映月有点想笑,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天真。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
天色渐明,雪停了。
皇城各处的厮杀声也渐渐平息。
宫女们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皇後谋反,她们这些跟着的都要一起死。
薛映月静静地坐在凤座上,望着殿外被积雪覆盖的庭院。
谋逆大罪,罪无可赦。
裴玄临或许会看在薛衔珠的份上放过薛家,但她这个逆贼,绝无生路。
与其被废掉後位,然後狼狈地像一条狗一样死去,她还不如死在自己手里,起码生前还是皇後,是天底下最高贵的女人。
于是薛映月下令,让宫人们都出去,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死前的狼狈。
“你们都退下吧,圣人不会迁怒你们的。”
宫人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殿门缓缓合拢,将晨光隔绝在外。
宫人退下後,薛映月起身走向内室,从衣柜最深处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
匣子里整齐地叠放着一条白绫,那是她用最上等的绸缎特制的,质地柔软,光泽莹润。
她将白绫拿在手中,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绸面。
多麽珍贵的料子啊,用它来了结自己,也算是一种物尽其用了。
薛映月抱着白绫,走到殿中,将白绫抛过房梁。
丝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想起很多往事。
想起裴玄临牵着她的手走过长长的登基路,说他与她,共天下。
“裴玄临啊裴玄临,你赢了,我输了。”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
就在她准备踏上凳子赴死的那一刻,殿门被人猛地撞开。
冲进来的宫人惊恐地大喊,“陛下!圣人召您即刻前往宣政殿,不得有误,请您前去吧。”
薛映月的手僵在半空,回头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
他们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不知是在为她担心,还是在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她笑了,笑得凄美而绝望。
不该心软的,她真後悔,昨晚就该一杯毒酒送裴玄临下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