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股暖意,似乎要将她浑身封冻住的经脉解冻融化。
佛修转身,似乎要离去,孟迟菀顿了顿,还是开口:“您能告诉我,为何要救我吗?你说的渡我,又是何意?”
佛修身子定住,耐心听她将话说完。
就在她以为他要开口回答她的时候,却发觉视线愈来愈朦胧。
他最终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
……
“怎麽样,还有救吗?”
“她为何还不醒来?”
似乎是温怜颂的声音。
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她好像有反应了!”
“迟菀!”
好几道不同的声音,分不清谁是谁。
睁眼。
淡青色的床幔上坠着几颗明亮的珠子,不知道是什麽。
孟迟菀缓慢偏头,望向了紧握住她的手的人。
温怜颂眼中尚还含着几滴泪,神色也有些憔悴,似乎没有休息好。见她醒了,语调激动,握着她的那双手都仿似迸发出了更大的暖意:“太好了,你醒了!”
孟迟菀想要抿开一抹笑,却发觉干涩的唇瓣裂开了一道口,血腥气自然而然地蔓延到了舌尖。
她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温怜颂忽然笑了:“迟菀,你那是睡吗?你是晕过去了!七天七夜!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孟迟菀愣了神,怎麽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昏睡了那麽久。
她将下唇抿进口中,而後顿了半晌,道:“云……清遗仙君呢?”
毕竟最後为她挡下了一道神魂印记,若是不闻不问,实在也不是她的作风。
温怜颂却疑惑道:“什麽清遗仙君?我们救下你的时候,只见到你一个人……哦对,还有那位云家家主的尸身。”
孟迟菀微楞一下,而後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嗯。”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将视线又落在床幔上那几颗发光的珠子上,而後轻声道:“这里是哪里?”
“微家。”这次回答她话的却不再是温怜颂了。
发光的珠子轻轻晃悠了几下,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
青年立在门口,青衣掩映之下,满身风雅。
年年叹光阴易逝,却永远都有人得光阴青睐,年年神清,年年骨秀。
好像那年她背着背篓至伽蓝山,沿途有花香,一路有鸟鸣。
春天每年都会来。她却成已成故乡的稀客,成了自己记忆中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1】原句为莫泊桑所作。
待会大概还有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