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时三十六分。
距离下一班飞新加坡的航班关闭登机口,还有两个小时四十七分钟。
他知道丁义珍不会轻易现身。
这种人,越是危急越要等风头过去。
可人能忍,系统不会等。
手机震动。
信息来自技术科:“丁义珍办公室座机过去二十分钟拨打三个号码,均为其下属班子成员。
通话平均时长八秒,全部主动挂断。”
他眯起眼。
这不是汇报工作的方式,是暗号。
接着第二条消息进来:
“其秘书已被纪检联络员以补充材料为由调离办公室,目前滞留在档案室二楼,暂未放回。”
好。
中枢断了。
没有文书掩护,没有对外函的合法出口,丁义珍现在就像被困在铁笼里的猛兽,看得见外面,却不出声。
他还缺一把火。
打开区政府oa系统后台,他起草了一份内部通报,标题很普通:
《关于加强公职人员因私出国管理的通知》。
正文里有一段特别加粗:
“凡列入组织关注名单者,一经现擅自接近口岸区域,将视为企图逃避审查,依法从严处理。”
送范围锁定,市政府大楼d区三层及以上所有科室。
不到五分钟,监控反馈来了:
丁义珍办公室电脑三次打开该文件,最后一次停留过四分钟。
期间,他的私人手机连续呼出五个号码,全部在接通瞬间被挂断。
失败了。
他想联系的人,一个都没接。
孙连城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心理防线开始裂了。
他按下内线:“通知联合行动组,一级戒备维持不变。
另,安排一名地勤人员,在候机楼b区国际出大厅循环播放航班延误提示,重点覆盖新加坡和曼谷航线区域。
不要提具体航班,就说‘部分国际航班临时调整’。”
这是心理施压。让丁义珍以为逃亡窗口正在关闭。
又过了十分钟,技侦传来新情况:
“目标车辆gps信号激活,从市政府地下车库驶出,当前行驶方向为南环高架,推测目的地为机场。”
他立刻调出车载信号延迟模块的数据面板。
这个装置是他上周借车辆年检之名偷偷加装的,能提前十五分钟预判行进路线。
屏幕上,那辆车正稳定向前移动,度八十,未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