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丁义珍,正在往废弃跑道移动。
这不是掩护,也不是调虎离山。
这是流程。
“他在等确认。”孙连城低声说,“钱没到账之前,他不会登机。”
侯亮平立刻反应过来:
“所以邮件是真的,短信是干扰。
对方现我们盯上了资金链,想让我们放弃外围布控。”
“目的就是让我们放松对飞机的监视。”季昌明接话,
“只要特警撤离,十分钟内就能起飞。”
办公室陷入短暂安静。
主机运转的低鸣声在耳边回荡。
孙连城重新打开卫星地图,红点仍在缓慢移动,距离废弃跑道入口还有不到两公里。
热感成像显示,小型飞机引擎持续升温,舱门处于开启状态,内部无人。
“燃料箱已经运到了。”他说,
“人还没上机,说明他在确认最后环节,钱是否真的出境。”
“我可以协调央行反洗钱中心,申请冻结该笔资金的跨境结算通道。”季昌明说,
“只要卡住最后一步清算,他们就收不到到账通知。”
“不行。”侯亮平摇头,
“程序太慢,至少要两小时才能走完审批。
而且一旦操作,对方马上会察觉异常,直接弃机逃跑。”
孙连城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划动,调出时间轴。
燃料运输完成——人员开始移动——境外付款到账——飞机准备起飞。
顺序没错。
但节奏有问题。
“他为什么亲自走这一段?”他突然问,
“以丁义珍的身份,完全可以躲在幕后,派手下送燃料、安排接应。
但他选择了自己出现,还特意穿过维修通道,翻墙进入绿化带……
像是故意让我们看见。”
侯亮平眯起眼:“你是说,他在演?”
“不是全部。”孙连城摇头,
“他是真的要去北郊,也真的打算登机。
但他希望我们知道他在逃,甚至希望我们追到那里去。”
季昌明若有所思:“引开主力?”
“不一定是调虎离山。”孙连城缓缓道,“可能是为了掩盖另一件事。”
“什么事?”
“真正的资产转移,早就完成了。”他看向季昌明,
“你说的三笔资金,是不是都在今天之前就出境了?”